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很差。
我用了一个周六来沉淀思绪,发掘一个人的生存能力。其实用经济效益去分析,两个人不过是市场的需要。就拿一餐饭来比较,两个人吃饭,用上一张桌子,要一位侍应招待,这些是餐厅待客的资源。你买单时,要还两份餐的钱;相比起一个人去吃饭,用同样的资源,可是你只还一份餐的钱。食材都是大量采购,成本反正都不高,那站在餐厅要赚钱的角度上,当然宣扬两个人来吃饭比较划算。
一套电影,反正都要播映的,冷气照开,电流照用,鼓吹两个人来看,才容易把利润翻倍。两个人两个脑袋,一个看了不喜欢这套戏,至少还有一半的几率另一个人会喜欢,喜欢的那个可能会回去替电影造口碑,所以影院说,拍拖要看电影。还有,两个人出去就需要用车,一个人可以骑单车,卖车的盈利总高过单车吧!所以你需要有对象,这样你就会买车,买车比买单车有经济价值。因为这样,这个市场造就的就是一对对的人,渲染的是两个人的时光,潜移默化下,一个人就变得有问题。
我也渐渐发现,当跟身边的人说起还是单身时,大部分的人会认为我有问题,我的价值观有问题。我们的社会,容不下一个人。大家都跟着市场塑造出来的倒膜而生活,没有空间去思考我们正在追求的是人云亦云的产物,还是生活的本质。
为了告别一个人,我们可以花尽心思去铺路。如果仍然努力不果,还是一个人,我们可否为此找到一条路去生存呢?根本,单不单身都不是问题,这个社会自制的对立面才是问题。标榜了一个身份,藐视了另一个身份,后来我们成就了的就是商家。只要超控了大众的心智,就是赢家。
我仍然在期望有人来,但不是要空等,或单一地认为两个人才是最好。在平等的理念里头,我不过认为各有各的生存空间,不必否定哪个生命状态。明白了自己后,很多时候,要怎样看待自己,是一种选择。不好本末倒置了自己对生命的看法。更加要知道,只管做好一个你想爱的人。其余的,我信天有眼。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人世.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人世. Show all posts
Sunday, 17 July 2016
Wednesday, 10 February 2016
双失落难
终于,我落了难。公司终于结业,情人终也没有着落。与人继续谈天说地,将人格分析了又分析,将十八种身份加注于一身,后来仍然没有成就什么事。
这才知道,身无一物的飘渺是何等感觉。只有一些人在身边,允许与我继续说天地。那位我对他说过了无数次心事的耶和华,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这时就穷得只剩一把口的资本。
这时便知道,前去无路,后退无路,只好停下来。看着身边一切,还有什么,没有什么,还想什么?脑内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只有一种累。累的是因为不断要成为谁。累到甚至暂时不想思考些什么。
不如就安坐如此吧。我以为给我一个年假,可以理清到头绪,但原来不行。辅导堂里学到的理论,其实逐一去理清,是铺得出一条路的。但原来这时我的情绪太大,需要慢慢将之疏导。说过工作能使我对生命有质感,但现在没有了,人亦落空,生活仿似没有了捉得住的动力。
双失情人节又逼在眉捷,正值难受,竟然想起了早前写过的,双失不及三失惊怕。第三失是失掉了自己。还能正视难受的感觉,大概与找回了自己有些关系。去年焦虑上身,一年后依旧孤身,但看着一路走来,其实我把路走远了,才为自己的价值找到凭证。
太难消化的情绪当前,还是要为生活上链。我唯有试着从小步做起,走每一步,都忠于自己。累了,走慢些便好。一年后,用年关作鉴定,我的生活根本没有什么实体改变。只是与人谈话时,对自己忠诚了,脚步踏实了。
其实,但愿,我可以不做什么而成为什么。
这才知道,身无一物的飘渺是何等感觉。只有一些人在身边,允许与我继续说天地。那位我对他说过了无数次心事的耶和华,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这时就穷得只剩一把口的资本。
这时便知道,前去无路,后退无路,只好停下来。看着身边一切,还有什么,没有什么,还想什么?脑内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只有一种累。累的是因为不断要成为谁。累到甚至暂时不想思考些什么。
不如就安坐如此吧。我以为给我一个年假,可以理清到头绪,但原来不行。辅导堂里学到的理论,其实逐一去理清,是铺得出一条路的。但原来这时我的情绪太大,需要慢慢将之疏导。说过工作能使我对生命有质感,但现在没有了,人亦落空,生活仿似没有了捉得住的动力。
双失情人节又逼在眉捷,正值难受,竟然想起了早前写过的,双失不及三失惊怕。第三失是失掉了自己。还能正视难受的感觉,大概与找回了自己有些关系。去年焦虑上身,一年后依旧孤身,但看着一路走来,其实我把路走远了,才为自己的价值找到凭证。
太难消化的情绪当前,还是要为生活上链。我唯有试着从小步做起,走每一步,都忠于自己。累了,走慢些便好。一年后,用年关作鉴定,我的生活根本没有什么实体改变。只是与人谈话时,对自己忠诚了,脚步踏实了。
其实,但愿,我可以不做什么而成为什么。
Tuesday, 20 October 2015
念念难忘
刚才跑步,一起跑耳机就没有了电,我索性将耳机和锁匙一拼放下,空手空耳跑下去。通常都要有音乐陪跑,以供给我材料来反思生命与情感。今晚跑着跑着,发现当我不带预期的装备上路,一样能够跑出同样哩数。把那些预设的思想拿开,才是一个自己。
既然没有音乐,脑中也不自然地在自动播放这几个星期听得着迷的《罗生门》。“难忘的因你太念念才难忘”,不也因为预设了要念念,所以难忘吗?再难忘的都已亡,再难过的都已经是经历。今天站在生命的这个点,我要念的是那些失落过程,还是那些后来的得着呢?
你念什么,那本就是你的经。
当我说,生命里头没有人来,是我封了城门,还是城府高墙真的吓怕了一群人?但我今晚反思,如果能够放下这本念了十年的经,或者我才有手去拿起其它的书来翻阅。我一直介怀,其实也因为信了自己的经,而从未看过佛陀,或者基督的一眼。那双正在跟我讲,再念,也只澄得心眼一对的眉目。难怪你观什么也不得自在。
那动人时光,将之转化了,译出了新意,暖了自己。那么回不回看,又有何关系呢?
今也在心,亡也在心。
既然没有音乐,脑中也不自然地在自动播放这几个星期听得着迷的《罗生门》。“难忘的因你太念念才难忘”,不也因为预设了要念念,所以难忘吗?再难忘的都已亡,再难过的都已经是经历。今天站在生命的这个点,我要念的是那些失落过程,还是那些后来的得着呢?
你念什么,那本就是你的经。
当我说,生命里头没有人来,是我封了城门,还是城府高墙真的吓怕了一群人?但我今晚反思,如果能够放下这本念了十年的经,或者我才有手去拿起其它的书来翻阅。我一直介怀,其实也因为信了自己的经,而从未看过佛陀,或者基督的一眼。那双正在跟我讲,再念,也只澄得心眼一对的眉目。难怪你观什么也不得自在。
那动人时光,将之转化了,译出了新意,暖了自己。那么回不回看,又有何关系呢?
今也在心,亡也在心。
Sunday, 11 October 2015
版图
既然走在路上,那就别怕了。曾经在大海,惊怕一个人,所以就寻遍浮木,抓住任何能让自己呼吸到的朽木。但我没有意识到,其实只要放开追寻,我一样能在海中生存,其实自己也呼吸得到。当我懂得反思生命,便慢慢看到了自己要的是什么。够将历练的能量导入得更专注,也就能够具体化地勾勒出,什么资源能让我的生命富足。
最近发觉,能理出这样的思维,虽然过程必定要经历考究与实验,不太容易,但真有其重要性。因为对自己的认知越清楚,就越有应对这路上人事的能力。如果有人来到,我这份清明就可以分析到彼此的能量如何匹配。无论怎么与世不同,能够稳得住这份思维,便有了能够驱动自己生命的能力。
生命版图,原来是自己区划的。时事,社会,人性,心理,灵性,旅行,构成我这个人生阶段的眼界。阔了眼界,才看到人外的人,事中的事。我在路上,沿着自己的版图来走,就少了一个迷失的可能。若有遇着的人,都期望能在放下与拿起之间,能依据这份自制地图而作决定。睡够了,我就继续上路。今天一杯茶,明天一幅画,后天一本书,或当下一席话,我总会在体验中慢慢编写生命的流程。就这样去铺陈这份命途吧!我默默祈祷有天的护荫为我开路。
最近发觉,能理出这样的思维,虽然过程必定要经历考究与实验,不太容易,但真有其重要性。因为对自己的认知越清楚,就越有应对这路上人事的能力。如果有人来到,我这份清明就可以分析到彼此的能量如何匹配。无论怎么与世不同,能够稳得住这份思维,便有了能够驱动自己生命的能力。
生命版图,原来是自己区划的。时事,社会,人性,心理,灵性,旅行,构成我这个人生阶段的眼界。阔了眼界,才看到人外的人,事中的事。我在路上,沿着自己的版图来走,就少了一个迷失的可能。若有遇着的人,都期望能在放下与拿起之间,能依据这份自制地图而作决定。睡够了,我就继续上路。今天一杯茶,明天一幅画,后天一本书,或当下一席话,我总会在体验中慢慢编写生命的流程。就这样去铺陈这份命途吧!我默默祈祷有天的护荫为我开路。
Monday, 5 October 2015
通书
“你未忘,我未忘,犹胜伴在旁。”我当然未忘一路怎么走来。未忘那个亡人,未忘一路遇上的茫茫路人。是否过了彼岸,不得而知。既然路一定要上,走到现在,未忘再也不为不散的魂,而是看懂了他们的嘉许。心未痛过,便不知道自己有肉,才自觉没有人来的路上,要学会怜惜自己。
没有白撞的路人,亦没有白走的路。今天自我解困,也真的靠昔日所造就的功德。每个来求助的人,求了就走。没有续集,唯有自己编写剧本。经年累月,就明白了生命是怎么一回事。迷失,失恋,相恋,共处,死亡,如此一章接一章,写成了我的一本独家通胜。
问我有什么?看懂了这本通书,才知道自己小得什么都没有。贯彻始终,幸得我诚实如一,交待得到自己,也真的拍得住心口向天证明。可能就是这份本能赚来的筹码,所以每次祈祷,祂总回应。应得如此灵验,我也不敢再求了。我求有人来,后来真的来了。但走了,我问尽自己,不出答案,也不望祂的解答。我便自行定夺,这番风景,在下个转口必定看到它的意思。
如果我的最好能吓走人,如果这本通书写我一生都只能为人消灾解困,那么我唯有借坐莲座上,相信要走的,终也不是我的。
没有白撞的路人,亦没有白走的路。今天自我解困,也真的靠昔日所造就的功德。每个来求助的人,求了就走。没有续集,唯有自己编写剧本。经年累月,就明白了生命是怎么一回事。迷失,失恋,相恋,共处,死亡,如此一章接一章,写成了我的一本独家通胜。
问我有什么?看懂了这本通书,才知道自己小得什么都没有。贯彻始终,幸得我诚实如一,交待得到自己,也真的拍得住心口向天证明。可能就是这份本能赚来的筹码,所以每次祈祷,祂总回应。应得如此灵验,我也不敢再求了。我求有人来,后来真的来了。但走了,我问尽自己,不出答案,也不望祂的解答。我便自行定夺,这番风景,在下个转口必定看到它的意思。
如果我的最好能吓走人,如果这本通书写我一生都只能为人消灾解困,那么我唯有借坐莲座上,相信要走的,终也不是我的。
Friday, 4 September 2015
你来不,来都好
如果,我的爱情不会来,应作如是观?这几天反复在思考这个问题。确实,我没有把握它何时会来,或者,它终生都不会来。来不来,我要怎样过活才是实际要考究的事。
朋友们一听见我这番言辞,立即将我标榜为悲观的人。不盼又怎会有望呢?可是我盼又怎样,我望又怎样?等一个人,与其将时间都放在没有把握的等待上,不如我将之投资在自己的快乐上?
我曾经怕孤家怕到要哀悼前路。以为有景的后来是蜃楼,但我都没有死到。很久的一段时间,我以为需要别人的爱才能许到自己快乐。但是寻遍不果就如同刮自己几巴,将自己打醒。坐得下来检验一身伤痕,哭倒一地眼泪,一样没有人来。你继续沉沦自怜吧,沉溺到自己都看不过眼时,就明白了自己要有能力拾起自己的道理。
信命,同样也不信命。曾经我都为了找到好的人而做尽好事,以为一场交易便逼得天赐良缘,谁不知最后天先刺死了谁。问尽自己一百次出了什么错?我将自省的清单列到那么长,累了自己也不见得就有出路。
那么,我还信自己值得被爱吗?一日未死都总要信。但与其盲信,我亦与自己讲,能够善待了自己,做到一个真心快乐的人,才是人的本分。
后来的事,天晓得。交给你吧,我便去做让我值得认可自己的事。你来不来都好,有天全世界都认同我是好人但爱我不起都好,我真的没有那般容量去将明天说到如斯壮阔。就如同所跑的那些步,每步都靠当下的一呼一吸中完成。跑到几哩是靠这些气所砌成的,不是一个信念就能成事。
我这么勇敢作这样的宣言,其实是怕到不得了,才需要写下来给自己看。可爱都化成了血字,我见血才见到真章。这不是命是什么?
朋友们一听见我这番言辞,立即将我标榜为悲观的人。不盼又怎会有望呢?可是我盼又怎样,我望又怎样?等一个人,与其将时间都放在没有把握的等待上,不如我将之投资在自己的快乐上?
我曾经怕孤家怕到要哀悼前路。以为有景的后来是蜃楼,但我都没有死到。很久的一段时间,我以为需要别人的爱才能许到自己快乐。但是寻遍不果就如同刮自己几巴,将自己打醒。坐得下来检验一身伤痕,哭倒一地眼泪,一样没有人来。你继续沉沦自怜吧,沉溺到自己都看不过眼时,就明白了自己要有能力拾起自己的道理。
信命,同样也不信命。曾经我都为了找到好的人而做尽好事,以为一场交易便逼得天赐良缘,谁不知最后天先刺死了谁。问尽自己一百次出了什么错?我将自省的清单列到那么长,累了自己也不见得就有出路。
那么,我还信自己值得被爱吗?一日未死都总要信。但与其盲信,我亦与自己讲,能够善待了自己,做到一个真心快乐的人,才是人的本分。
后来的事,天晓得。交给你吧,我便去做让我值得认可自己的事。你来不来都好,有天全世界都认同我是好人但爱我不起都好,我真的没有那般容量去将明天说到如斯壮阔。就如同所跑的那些步,每步都靠当下的一呼一吸中完成。跑到几哩是靠这些气所砌成的,不是一个信念就能成事。
我这么勇敢作这样的宣言,其实是怕到不得了,才需要写下来给自己看。可爱都化成了血字,我见血才见到真章。这不是命是什么?
Sunday, 16 August 2015
借盏灯
前天,佛桌上盛油灯的玻璃杯爆裂,因此有了换上一个新杯的机缘。
裂了便替换,也没有想得太多。谁知道今晚就为了要装好水与油的分量,就用上了一句钟。杯仔其实很小,也不知道是我笨还是另有启示,前后将水倒了,将油添上,清理杯上的油迹,一共来回重复了三次才成事。
油若太少,灯不着;水若太少,杯上的温度太高,又怕裂。在这样的细小过程中,望着坐得一派悠然的观自在,想到了一路以来向他祈求明灯指引,却从未认知到,明灯都靠自己创造的因缘来指引。那杯水,那杯油,我量过剁过,才知道怎样亮起这盏灯。
原来一切都不是必然的,有根有据,亦有迹可寻。明灯其实都是自己作为的指引,我又何必再向外求?想起了愿与行的关系。水同油不能相容,但却在一个容器内亮得起一盏微小的灯。其实大家本质上都是液体,形不同,便不相容,但正正因为这份不相同的形象,有能力燃灯。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与人的相处中,要懂得看到别人的本质,就渐渐看少形态上使我不能称心的事。那盏明灯,总能为我的生命引来出口。我继续看着那尊自在的相容,他启不启示也好,我要成就的是自己的一份心智。看穿了尊容,滴穿了水杯,燃灭了灯芯,才有视角看到自己引导事情发生的能力。
其实真的不外如是。我亦借一盏灯,向自己发一些宣言而已。
裂了便替换,也没有想得太多。谁知道今晚就为了要装好水与油的分量,就用上了一句钟。杯仔其实很小,也不知道是我笨还是另有启示,前后将水倒了,将油添上,清理杯上的油迹,一共来回重复了三次才成事。
油若太少,灯不着;水若太少,杯上的温度太高,又怕裂。在这样的细小过程中,望着坐得一派悠然的观自在,想到了一路以来向他祈求明灯指引,却从未认知到,明灯都靠自己创造的因缘来指引。那杯水,那杯油,我量过剁过,才知道怎样亮起这盏灯。
原来一切都不是必然的,有根有据,亦有迹可寻。明灯其实都是自己作为的指引,我又何必再向外求?想起了愿与行的关系。水同油不能相容,但却在一个容器内亮得起一盏微小的灯。其实大家本质上都是液体,形不同,便不相容,但正正因为这份不相同的形象,有能力燃灯。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与人的相处中,要懂得看到别人的本质,就渐渐看少形态上使我不能称心的事。那盏明灯,总能为我的生命引来出口。我继续看着那尊自在的相容,他启不启示也好,我要成就的是自己的一份心智。看穿了尊容,滴穿了水杯,燃灭了灯芯,才有视角看到自己引导事情发生的能力。
其实真的不外如是。我亦借一盏灯,向自己发一些宣言而已。
Thursday, 21 May 2015
你好走了
生命便这样引领我来到了这里,我坐着,看着它的一路变化。
一位母亲,说起对信仰的所求,生活的空洞,然后过去的遗憾。我在近乎一个小时之中听着当中的转折。早已知,我置身不了事外,因为我看着这个家庭的瓦解到重建,亦看着他们怎么挣扎地生存。
很多的哀痛,未必有能力去自疗,却到最后,我们都俗气地接受了总要过活的定理。于是,唯有为生命自圆其说,说出了一条生路。
什么他们我们,其实我在他们的生命变化之中,怎会看漏了自己的影子?因为牵引我们作连接的,是这个已亡的人。当天,我们都对死亡好无认知,却已要接受他附带的影响力。所以我们开始摸索他的意思,开始重整一片原本认知的世界。从那天起,这个生命里头,要纳入死亡的版图。中间用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去为死亡解画。后来我解出了自己的世界;她在回应对余下孩子的爱里头,看到了死亡的意义。
我听着她诉说这个得着,奈何还有很多的放不开。“我不再打骂孩子。但系到我死个日,我都会带住依份遗憾落棺材。”,高亢一声的宣言,红了双眼。
爱与死亡,确实在经年累月间转化成了生命的启示。可是转化也有不同层次的领受。我开始在想究不究竟的事。但实际地,哪里有一套定理就能定夺别人生命的密码?这位母亲的孩子,让我走上了探索生命的路程。我未回头,或者也根本没有回头的需要,已有太多次遇着了同样在上路的母亲。我们都赶着找答案,忘了这其实是过程。
还有自责的份儿,还有将生命依托老天的念头,还要应对死亡引来的创伤恐惧。原来要承担得起死亡的真实面貌,才担得起自己的生命历程。或者,在这段路上,我们真的只有宽恕自己,才是救赎。
我与他越走越远了。那天在灵碑前,我说你若不走,我怎能重生?是的,我用了整整十年来沉淀对这份陌生感觉的认知,然后明白了,要走是真的因为有爱。我用这份爱宽容了自己,但愿亦宽恕了死亡。
当我不再执着逗号的下句是什么,我总能选择将白纸保留。然后我们未完的事,终可写到了句点。那些空白面,全都用来喘息便很好。我呼气,你止气。有天必然又同路。
不如,你好走了。
这段文字,给你的。
一位母亲,说起对信仰的所求,生活的空洞,然后过去的遗憾。我在近乎一个小时之中听着当中的转折。早已知,我置身不了事外,因为我看着这个家庭的瓦解到重建,亦看着他们怎么挣扎地生存。
很多的哀痛,未必有能力去自疗,却到最后,我们都俗气地接受了总要过活的定理。于是,唯有为生命自圆其说,说出了一条生路。
什么他们我们,其实我在他们的生命变化之中,怎会看漏了自己的影子?因为牵引我们作连接的,是这个已亡的人。当天,我们都对死亡好无认知,却已要接受他附带的影响力。所以我们开始摸索他的意思,开始重整一片原本认知的世界。从那天起,这个生命里头,要纳入死亡的版图。中间用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去为死亡解画。后来我解出了自己的世界;她在回应对余下孩子的爱里头,看到了死亡的意义。
我听着她诉说这个得着,奈何还有很多的放不开。“我不再打骂孩子。但系到我死个日,我都会带住依份遗憾落棺材。”,高亢一声的宣言,红了双眼。
爱与死亡,确实在经年累月间转化成了生命的启示。可是转化也有不同层次的领受。我开始在想究不究竟的事。但实际地,哪里有一套定理就能定夺别人生命的密码?这位母亲的孩子,让我走上了探索生命的路程。我未回头,或者也根本没有回头的需要,已有太多次遇着了同样在上路的母亲。我们都赶着找答案,忘了这其实是过程。
还有自责的份儿,还有将生命依托老天的念头,还要应对死亡引来的创伤恐惧。原来要承担得起死亡的真实面貌,才担得起自己的生命历程。或者,在这段路上,我们真的只有宽恕自己,才是救赎。
我与他越走越远了。那天在灵碑前,我说你若不走,我怎能重生?是的,我用了整整十年来沉淀对这份陌生感觉的认知,然后明白了,要走是真的因为有爱。我用这份爱宽容了自己,但愿亦宽恕了死亡。
当我不再执着逗号的下句是什么,我总能选择将白纸保留。然后我们未完的事,终可写到了句点。那些空白面,全都用来喘息便很好。我呼气,你止气。有天必然又同路。
不如,你好走了。
这段文字,给你的。
Tuesday, 14 April 2015
Living with Death
从两场谈论生死的讲座中回来,我一直思考当中启发了我什么?不断听着台上的人分享着生命事迹,或什么生活上的理论,我的头便一直在摇。走过了生死,现在的我,是怎样回应他们提出的议题?
我很怀疑,那些议题的受用性。除了让大家同声一哭,纾解那些未曾被释放的眼泪,或上了一堂正路思考的课外,回来后,我们对生死又有了怎样的体会?
若果宗教的效用在于给人敬望到前方有更美好的生活哲理,所以目前的难关都不见得太有存在价值,那么,我便更能明白为什么民俗信仰这么容易给人敬仰了。因为很多时候,民俗在不问太多假设性的问题下,给你我即时的解决方案。我们要从黑暗中走出来,总需要学懂与黑暗相处,那么到了一天有足够的资源走出那个黑洞时,就有了更全然的生存技巧。
怎么我们都功利得拼命探讨解决方案,要揭开对生死的迷惑,而没有提到在这段走不过去的时候,怎样应对?心理辅导与激励讲座的分别便在此。什么面对接受放下,真的说到烂。走了过来,当然能看到这个过程的发生。可是我站在此岸时,没有桥没有船,任你在对岸将道理喝得再铿锵,一样改变不了我没有渡河工具的实况。我们又有没有同理得去接受站在此岸的人没有资源,然后细腻得去引人思考自己要用什么方法渡河?
还是,我们因为信了一套定案,就将之加附于别人的身上?从来,宗教只能做到入手去讲生死,可是要安于生命中的任何状态,不是依循人性的角度去探讨吗?在任何情况内,宗教总要担任能医百病的角色。它必然要有其诠释生命的完整性,才有能力给人作生命的引渡。可是我往往从这种完美主义中,看到了不能同路的原因。
每个人接受与应对死亡的方法,总有千百种。若从这里去解剖,哀伤会引导出其它的情绪,幽暗处会挑战不能接受自己内外的种种因素,回忆带痛又关乎我们对完美生命的定义。死亡衍生出来的议题,比讲死更有建设性。
死亡给我们的影响,真的就只有对生命的疑惑吗?人死是事实,当中牵涉得最深远的影响,很多都关于我们怎样回应自己生命的范围。自我价值的探讨,人我关系的建立,包括,我们自己对生死的态度。然后,审视自己过活的方式,是否回应着自己对在这些议题的看法。我想讲,心与身能够做到在自己认知的范围内互动,才有过到好生活的能力。
我们不是刻意要从死中看到生。对于死亡,我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重点是,我们怎样在这生中,与死共存,与他人和自己的死亡共存。当我们学会了这种技巧,才去讲什么愿景伟伦,就有了更厚实的生命体验去承担自己的生死。
佛经抛开,永生抛开,转生亦抛开,我便有了更客观的观点去尊重每个人回应死亡议题时所产生的反应。原来出席一场这样的讲座,其目的是让我看到我这一路走来,是怎样与生命打交道的。如果没有接触到辅导与心理的咨询和训练,也应该会很感情用事地去看待生死,将死亡设定于一堆得不到的凄美之中。
我不知道两天内,站在台上的人是以什么动机去解说生死。但是我很肯定的是,empower一个人,是要从我自身的资源去启发,而不是从你的生命故事中去找到我对生命的答案。所以,观众席上的那些眼泪,真的不知道流成了对自己的爱怜,还是对台上者的赞赏。因为思念一位亡人时,何须靠别人的一口故事去请他现身?所以,听着那些掌声,我更加不明所以。
我很怀疑,那些议题的受用性。除了让大家同声一哭,纾解那些未曾被释放的眼泪,或上了一堂正路思考的课外,回来后,我们对生死又有了怎样的体会?
若果宗教的效用在于给人敬望到前方有更美好的生活哲理,所以目前的难关都不见得太有存在价值,那么,我便更能明白为什么民俗信仰这么容易给人敬仰了。因为很多时候,民俗在不问太多假设性的问题下,给你我即时的解决方案。我们要从黑暗中走出来,总需要学懂与黑暗相处,那么到了一天有足够的资源走出那个黑洞时,就有了更全然的生存技巧。
怎么我们都功利得拼命探讨解决方案,要揭开对生死的迷惑,而没有提到在这段走不过去的时候,怎样应对?心理辅导与激励讲座的分别便在此。什么面对接受放下,真的说到烂。走了过来,当然能看到这个过程的发生。可是我站在此岸时,没有桥没有船,任你在对岸将道理喝得再铿锵,一样改变不了我没有渡河工具的实况。我们又有没有同理得去接受站在此岸的人没有资源,然后细腻得去引人思考自己要用什么方法渡河?
还是,我们因为信了一套定案,就将之加附于别人的身上?从来,宗教只能做到入手去讲生死,可是要安于生命中的任何状态,不是依循人性的角度去探讨吗?在任何情况内,宗教总要担任能医百病的角色。它必然要有其诠释生命的完整性,才有能力给人作生命的引渡。可是我往往从这种完美主义中,看到了不能同路的原因。
每个人接受与应对死亡的方法,总有千百种。若从这里去解剖,哀伤会引导出其它的情绪,幽暗处会挑战不能接受自己内外的种种因素,回忆带痛又关乎我们对完美生命的定义。死亡衍生出来的议题,比讲死更有建设性。
死亡给我们的影响,真的就只有对生命的疑惑吗?人死是事实,当中牵涉得最深远的影响,很多都关于我们怎样回应自己生命的范围。自我价值的探讨,人我关系的建立,包括,我们自己对生死的态度。然后,审视自己过活的方式,是否回应着自己对在这些议题的看法。我想讲,心与身能够做到在自己认知的范围内互动,才有过到好生活的能力。
我们不是刻意要从死中看到生。对于死亡,我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重点是,我们怎样在这生中,与死共存,与他人和自己的死亡共存。当我们学会了这种技巧,才去讲什么愿景伟伦,就有了更厚实的生命体验去承担自己的生死。
佛经抛开,永生抛开,转生亦抛开,我便有了更客观的观点去尊重每个人回应死亡议题时所产生的反应。原来出席一场这样的讲座,其目的是让我看到我这一路走来,是怎样与生命打交道的。如果没有接触到辅导与心理的咨询和训练,也应该会很感情用事地去看待生死,将死亡设定于一堆得不到的凄美之中。
我不知道两天内,站在台上的人是以什么动机去解说生死。但是我很肯定的是,empower一个人,是要从我自身的资源去启发,而不是从你的生命故事中去找到我对生命的答案。所以,观众席上的那些眼泪,真的不知道流成了对自己的爱怜,还是对台上者的赞赏。因为思念一位亡人时,何须靠别人的一口故事去请他现身?所以,听着那些掌声,我更加不明所以。
Monday, 6 April 2015
存活间
“我却实要生存。” —— 多么响亮又写实的一句歌词。
人在很黑暗的时候,衍生生存下去的意愿,是一种治疗法。能够生存下去,才有不做受害者的能力。刻下要做的是一位生还者。生活都是后来的事,是站起来后才能去规划的。生存下来,才有生活的能力。
半年来,原来我真的陷入了低潮期。庆幸是很多人没有离开我,而我亦很努力地去寻找出路。期间发生了很多事,都对我看待生命的观点有影响。我于找爱的路途中失落到生出了焦虑,疑问自己的价值,完全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感。与世界失去了连接,同样亦跟自己断了连线。
现在回望,好感恩好的人都没有放弃我,无论我听不听得入耳,都与我说尽忠言。那时,什么佛偈,只有将我逼得更无望的境地。都看不到自己了,又怎可能再用自己内里的能量去照见自己?自己的内心都不完整,观人亦处处不顺心。
我不断跟自己对话,从朋友,从治疗师哪里,一步一步去收集资源,为的是拼凑遗失了的自己。那些资源有的是一些反映人性的话,有些是从另一角度看事情的观点,有些是启发我内心力量的举动。慢慢地,我尝试用另一种角度去接触同一群人,同一个世界,发觉内心安然了好多。
我瓦解的那天,源于我同治疗师讲,我对于人,有种种期望,有一把很苛刻的朵人尺。然后她回问我,我又有没有想过,别人亦同样会对我有期望,会想我怎样回应他们的生命?我有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怎样回应别人?
我顿然语塞。
原来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与人建立关系,所以无论我投资了多少时间,同样人不称心。要改变一套惯性的思维模式不容易。但我沉淀了一时后,便要与自己和解,重新上路。
这时发觉原来几个月来,在接触性健康与爱滋病的议题与公益团体里,启发了我用更多角度去看待人事。人总有幽暗处,亦总有人沉沦苦海但未必有这份资源去看清实情。接受不到生命以这般方法回应他们的,是当事人,还是自己?很多事,不是用我的一套核心价值就能说得过去的。
想起了护士长同学与我分享过的一句话:“不要只是问自己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要看看他们给了我们的生命什么?”
我在很黑暗那时,向耶和华祈祷,祈求我有这份平安与力量去走到出路。佛陀教会了我如何面对生命,而这位我刚认识的耶和华,应该是能够在黑暗里边回应我们生命呐喊的人。
但愿平安一直都在。
人在很黑暗的时候,衍生生存下去的意愿,是一种治疗法。能够生存下去,才有不做受害者的能力。刻下要做的是一位生还者。生活都是后来的事,是站起来后才能去规划的。生存下来,才有生活的能力。
半年来,原来我真的陷入了低潮期。庆幸是很多人没有离开我,而我亦很努力地去寻找出路。期间发生了很多事,都对我看待生命的观点有影响。我于找爱的路途中失落到生出了焦虑,疑问自己的价值,完全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感。与世界失去了连接,同样亦跟自己断了连线。
现在回望,好感恩好的人都没有放弃我,无论我听不听得入耳,都与我说尽忠言。那时,什么佛偈,只有将我逼得更无望的境地。都看不到自己了,又怎可能再用自己内里的能量去照见自己?自己的内心都不完整,观人亦处处不顺心。
我不断跟自己对话,从朋友,从治疗师哪里,一步一步去收集资源,为的是拼凑遗失了的自己。那些资源有的是一些反映人性的话,有些是从另一角度看事情的观点,有些是启发我内心力量的举动。慢慢地,我尝试用另一种角度去接触同一群人,同一个世界,发觉内心安然了好多。
我瓦解的那天,源于我同治疗师讲,我对于人,有种种期望,有一把很苛刻的朵人尺。然后她回问我,我又有没有想过,别人亦同样会对我有期望,会想我怎样回应他们的生命?我有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怎样回应别人?
我顿然语塞。
原来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与人建立关系,所以无论我投资了多少时间,同样人不称心。要改变一套惯性的思维模式不容易。但我沉淀了一时后,便要与自己和解,重新上路。
这时发觉原来几个月来,在接触性健康与爱滋病的议题与公益团体里,启发了我用更多角度去看待人事。人总有幽暗处,亦总有人沉沦苦海但未必有这份资源去看清实情。接受不到生命以这般方法回应他们的,是当事人,还是自己?很多事,不是用我的一套核心价值就能说得过去的。
想起了护士长同学与我分享过的一句话:“不要只是问自己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要看看他们给了我们的生命什么?”
我在很黑暗那时,向耶和华祈祷,祈求我有这份平安与力量去走到出路。佛陀教会了我如何面对生命,而这位我刚认识的耶和华,应该是能够在黑暗里边回应我们生命呐喊的人。
但愿平安一直都在。
Monday, 2 February 2015
观世图
连日来刮自己几巴,一巴又一巴,将自己拉回现实点去寻出路。
两个月来未见辅导师,见了很多人,走出了自己的花园看一个世界。谁知我开了门,又关门。回来自己坐着,同样的症状,焦虑便到访。可是这次多了些定力去问因由。当初我不懂入世之道,断定自己不懂人世。后来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景象,这个世界不是我认知的世界。价值不同,定位不对,我将自己孤立起来,其实同样孤起了自己一座城府。
其实这座城府,正正就是由自己的价值取舍而砌成。外面的世界豺狼当道,一张床睡过一张床。谁还来提什么命题?我回来,哭了六时。一堆情怀想投放,可是换来尽是不明所以。然后我读人的一套智慧,成了我解这幅观世图的答案。当中牵涉太多历练换回来的定力,我一落入慨叹的漩涡,立即自怜起来。
一大堆为什么便这样了,使得我身心不能自己。可是还是碰上了贵人。问我,继续抱住那些身世去解读世态,你换来了什么?我想人怜,我想情感有着落,我想有后盾。想着想着,好了,你要浪费时间到几时?为什么将时间都投资在那些空等之上?
我回来,继续哭。这段路一定是孤身上路的。但我总不能拎着过去的包袱而上路。这晚,我回想这一路走来,哭倒了自己。放开一个人,放开我的历程,才能放得开自己。我想重生,原来要回去那天那时那个点去出发。生死并行,我还在介怀什么?
两个月来未见辅导师,见了很多人,走出了自己的花园看一个世界。谁知我开了门,又关门。回来自己坐着,同样的症状,焦虑便到访。可是这次多了些定力去问因由。当初我不懂入世之道,断定自己不懂人世。后来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景象,这个世界不是我认知的世界。价值不同,定位不对,我将自己孤立起来,其实同样孤起了自己一座城府。
其实这座城府,正正就是由自己的价值取舍而砌成。外面的世界豺狼当道,一张床睡过一张床。谁还来提什么命题?我回来,哭了六时。一堆情怀想投放,可是换来尽是不明所以。然后我读人的一套智慧,成了我解这幅观世图的答案。当中牵涉太多历练换回来的定力,我一落入慨叹的漩涡,立即自怜起来。
一大堆为什么便这样了,使得我身心不能自己。可是还是碰上了贵人。问我,继续抱住那些身世去解读世态,你换来了什么?我想人怜,我想情感有着落,我想有后盾。想着想着,好了,你要浪费时间到几时?为什么将时间都投资在那些空等之上?
我回来,继续哭。这段路一定是孤身上路的。但我总不能拎着过去的包袱而上路。这晚,我回想这一路走来,哭倒了自己。放开一个人,放开我的历程,才能放得开自己。我想重生,原来要回去那天那时那个点去出发。生死并行,我还在介怀什么?
Saturday, 13 December 2014
照见自己
“大概也够钟想想到底我,沿途扮够任性需要坐定下来么?” 情绪崩溃的那几个月来,原来我没有力量将文字打出来。生平写文字写得最频密的阶段,也靠这数月来的累积作数据。全于纸上说话,于一笔一划中整理我的思绪。问号写不完,迷失于自己的地图中。
听过别人的段段故事,然后自己仍然是白纸,累得我精神焦虑起来。这种听者与说话者的关系,维系到的只是于事情未能解决之时,时过境迁,心境一转,关系便没有了搭桥的元素支撑。然后,我要自己上路。自己上路是一种生存状态,可是急于分享就是一种精神状态。那种想要伸展出去的情感,因为不得要领而独自进行省思的过程。反思没有缘由,逻辑没法落入纹路,便生出一堆焦虑。
焦虑最深的那时,想得最多的是明天怎么过。复原了过来时,只得一种心得,就是明明知道有明天,可是完全失去了走到明天的力量。其间我去找辅导师治疗我的情绪,为时三个月。现在回想,才知道自己是这么积极地面对困境。最后让我找到出路的是,她告诉我,其实我有很多生命的资源去铺排我的人生。我回来一直整理,继续写字,一吐气就看到了自己。
我坐下,问自己,你怕什么?问到去墙角,才在自己的疑问中照见自己。怕,怕自己不懂自己有几多斤两与世间打交道,又怕自己没有本事与人延伸情感。然后,再问自己,我有什么,我没有什么。我没有的,是源于对比法。我有的,是我内里的本质。哪个才究竟,当下分出了虚实之别。
要用一些时间,才有能力坐得下来与自己摊牌。那天我不断祈祷明灯引路,才觉明灯是自己的心灯。
Friday, 21 March 2014
人算与天算
今天看一出舞台表演,名为《金刚心》。我当初只发过一刹要看的念头,后来便得Novia致电前来送票。上天应我心中所想时,我亦应了朋友的约。眼困便听声,关了眼尘,还是震撼不了心身。我毕竟不是正业的修道人,体验不到修行路上,坚定不移所换来的各种心境挣扎。当然,一早深知这是一出戏,故事是靠舞者铺陈,不是奇谈得要以艺术之名来觉悟金刚之心境。可是,或许是天不时地不利的关系,也没有借戏悟出什么境来。
我却将金刚这个名词,摆上了心。引发了我一个周末的随想与随作。
不知道是否受大乘佛教文化传承模式的影响,还是民族教养的遗传,华人要描述心境时,必先借景说境。所以,才延伸了种种的艺术形象来说教。所以,鼓舞光影,音像供品,成了传达讯息的媒介。大乘常说接引,所以开了八千道门来引人入门。深入思考,便理清了我为什么没有走上大乘的路上,反而是去上英文的禅修课程,学小乘的内观。我觉得,艺术有形有态,法理一旦落入红尘的身躯上,要表达的,便不是最纯真的讯息了。总觉那教理,是为迎合俗念所呈现的,多少也离远了核心。
观心是观自己的心,与人无关。幻影原是电光,是《金刚经》的核心。若果真的沿着这个思考模式,相信这出戏最能讽刺我们的是,我们竟然还盼在一出眼耳口鼻舌身意都在参与接收讯息的演出中,能看出什么出世的道理来。懂得这样想,突然觉得教理落红尘,为了抛出问题来引人反思,一切又合理了。
但任我怎样说出个究竟来都好,关于出世与入世的挣扎,想不到是我在那晚与同行的友人分享得最多的话题。与秀晴在一餐晚饭中谈到设计行业的局限。其实,我是一个说心的人,所讲的,都是自己的历程,当我说到设计价值与商业顾虑的挂碍时,这同样也是我现在所碰着的难题。再讲下去,讲到我对自己在社会价值上的认同,一讲便扯上了做社工的事上。现在刚刚开始教授贫苦青年平面设计的课程,但我又觉得自己在这条路上所能贡献的能量,未能称心。说着说着,便先自揭身世,然后讲我想在生死教育上作贡献的意愿。原来秀晴认识冯以量老师,更一度要帮他散播善终教育的种子。秀晴说,先认识老师怎样处理生死,才看看自己适不适合做这种关怀服务。语毕,说关怀生死的工作,用的全是心力。我反问自己,是否有这种心的资本?
我与生死打交道打了十年。问心,原来生命中,这是我最注重的部分。或许是想完美的性格,所以我又怎能容得下人的一生皆漂亮,却在最后的那堂课,上得糊糊涂涂?
再晚点,与Novia说到工作的困难。她说,心急就成不了事,是有领导本能的,哪里能遮盖?今天公司公布人事变动。赏识我的上司即将离席,我便开始想工作前景的事。能走几远,又能走到哪里?问题一出,必定生我烦恼。我跑到公园中,借天地对我说教,就先别算未得手的际遇,而先计算我一路所得。又觉得,不失不过,总有得着。
反思这几个月的际遇,未算最好,不过也未算太差。要说话时总有人附和,要学习时总有机会敲门。当然,作为一个不断思考生命,对生命际遇发出千万问题的人,我是有一种坐在这里,想着那里的习性。因为,我要不断为我的人生铺好道路。但如CC与Novia所说,心若自在,一切都会渐渐成形。
金刚心,其实是未忘初心的心。我怎样来,便怎样去,过程中,没有白走的路。I am at where I need to be.
我却将金刚这个名词,摆上了心。引发了我一个周末的随想与随作。
不知道是否受大乘佛教文化传承模式的影响,还是民族教养的遗传,华人要描述心境时,必先借景说境。所以,才延伸了种种的艺术形象来说教。所以,鼓舞光影,音像供品,成了传达讯息的媒介。大乘常说接引,所以开了八千道门来引人入门。深入思考,便理清了我为什么没有走上大乘的路上,反而是去上英文的禅修课程,学小乘的内观。我觉得,艺术有形有态,法理一旦落入红尘的身躯上,要表达的,便不是最纯真的讯息了。总觉那教理,是为迎合俗念所呈现的,多少也离远了核心。
观心是观自己的心,与人无关。幻影原是电光,是《金刚经》的核心。若果真的沿着这个思考模式,相信这出戏最能讽刺我们的是,我们竟然还盼在一出眼耳口鼻舌身意都在参与接收讯息的演出中,能看出什么出世的道理来。懂得这样想,突然觉得教理落红尘,为了抛出问题来引人反思,一切又合理了。
但任我怎样说出个究竟来都好,关于出世与入世的挣扎,想不到是我在那晚与同行的友人分享得最多的话题。与秀晴在一餐晚饭中谈到设计行业的局限。其实,我是一个说心的人,所讲的,都是自己的历程,当我说到设计价值与商业顾虑的挂碍时,这同样也是我现在所碰着的难题。再讲下去,讲到我对自己在社会价值上的认同,一讲便扯上了做社工的事上。现在刚刚开始教授贫苦青年平面设计的课程,但我又觉得自己在这条路上所能贡献的能量,未能称心。说着说着,便先自揭身世,然后讲我想在生死教育上作贡献的意愿。原来秀晴认识冯以量老师,更一度要帮他散播善终教育的种子。秀晴说,先认识老师怎样处理生死,才看看自己适不适合做这种关怀服务。语毕,说关怀生死的工作,用的全是心力。我反问自己,是否有这种心的资本?
我与生死打交道打了十年。问心,原来生命中,这是我最注重的部分。或许是想完美的性格,所以我又怎能容得下人的一生皆漂亮,却在最后的那堂课,上得糊糊涂涂?
再晚点,与Novia说到工作的困难。她说,心急就成不了事,是有领导本能的,哪里能遮盖?今天公司公布人事变动。赏识我的上司即将离席,我便开始想工作前景的事。能走几远,又能走到哪里?问题一出,必定生我烦恼。我跑到公园中,借天地对我说教,就先别算未得手的际遇,而先计算我一路所得。又觉得,不失不过,总有得着。
反思这几个月的际遇,未算最好,不过也未算太差。要说话时总有人附和,要学习时总有机会敲门。当然,作为一个不断思考生命,对生命际遇发出千万问题的人,我是有一种坐在这里,想着那里的习性。因为,我要不断为我的人生铺好道路。但如CC与Novia所说,心若自在,一切都会渐渐成形。
金刚心,其实是未忘初心的心。我怎样来,便怎样去,过程中,没有白走的路。I am at where I need to be.
Wednesday, 25 December 2013
任你行,行得到几远?
当天跑步,以为能借一身的汗来解一心的寂寥。谁知,跑着跑着,林夕的一句“任你行,行得到几远?”,醍醐灌顶。当然,林夕的那句原意不是说人生的,他评的是香港政府发牌给电视台的事。我用来细嚼,又觉得应到心境。
心不得平安,定必是心中有事。否则心无挂碍便早得好时节了。我沿着这样的头绪找寻出路,与人说那些未经升华的心事,其实是在拼凑着一个答案。然后,我逐一验证,关于自我的了解,关于世情的洞悉,关于人我的价值取舍,关于前程的问卜,一直延伸去审视。又能给我悟出个所以然来,原来正正是审查的项目统统没有问题,心才难受了。
谁叫我洞悉得那么多,心装得那么满?
后遗症,正是与谁共鸣的事,所以我一直攀缘。攀缘这两个字,是一位禅修老师给报章受访时所提出的见解。我从中了解到寂寥在禅修时所升起的因由,是生于不止息的攀缘心。越是洞悉,思想越是独立,无人能给予抒发的空间,或者倾诉对象的层次不同,于是心灵富足,同样心灵难以满足。
那么出路是什么?将要攀缘的动机拿开,便得自在了。那不过是一桩自我成就的心灵成长,至于用途,总能留待与人相处时用得着。可是怎样才能铺展自己的天与地而又不求谁来分享这片天地?执于分享,便将天地缩小得只能容下一个有影无身的对象。
我今天继续跑,发觉跑得到几远,由心定。林夕说的那句话,寻味在于没有将话说死。心中开垦了方圆一米都不及跑到的几里直径广阔。我要攀缘,未说对象,先说动机。动机便在于对独身的恐惧。因为谋人深算后,算不出独身的缘由,因为那些“为什么便落得这样了?”得不到解答,所以不甘寂寞的动机就附和着攀缘的作为。
要给那些感怀身世的概念扭转,便得以向自己说教了。我后来才懂,这些自我的对话,我很小便一直在做,因为这是寻找出路的唯一方法。我若不到心中最深层的那道闸门上开锁,想必就算任我行,也一定行不了几里。至于这次,我能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其一,我是否已有万全准备,而又心中尘埃早已扫得清明无碍?这句是针对我对人我相处上的挂碍。我若还在用自己的立场来定夺别人的心思,就未能准备妥当。因为那是扼杀一段关系的关键。
其二,际遇与人流有其流动的形式,我急什么?我要有一片很大的天地,首先要有一片很大的心,去容纳很多不同的人,包容不同的心思。
若能做好以上两点,那么我才算在人我相处中成长了,才有筹码说攀缘。 而当前,我总能在不同的景色里,用一种安稳的心境来体验万化的事物。如果我不断注视未得手的,我只能面对着空洞的内容郁郁不欢。如果我视线转移去看天看地,看我所有的,那么,何处没有好风景?独行,才能任我行。
济公劝世,都说这样的反思话:
一生命由自己造,求什么。
世事如同棋一局,算什么。
穴在人心不在山,谋什么。
难不成修禅的我说不出一句 “因缘际遇由心定,寻什么?”这个圣诞节,我在这寻觅出口的路途上,祈求上主给我心中永得平安。感恩!虽然我没有视基督为最终的引路明灯,但我信,他会赐给不安的众生平安,而这也是我最摄受的事。
心不得平安,定必是心中有事。否则心无挂碍便早得好时节了。我沿着这样的头绪找寻出路,与人说那些未经升华的心事,其实是在拼凑着一个答案。然后,我逐一验证,关于自我的了解,关于世情的洞悉,关于人我的价值取舍,关于前程的问卜,一直延伸去审视。又能给我悟出个所以然来,原来正正是审查的项目统统没有问题,心才难受了。
谁叫我洞悉得那么多,心装得那么满?
后遗症,正是与谁共鸣的事,所以我一直攀缘。攀缘这两个字,是一位禅修老师给报章受访时所提出的见解。我从中了解到寂寥在禅修时所升起的因由,是生于不止息的攀缘心。越是洞悉,思想越是独立,无人能给予抒发的空间,或者倾诉对象的层次不同,于是心灵富足,同样心灵难以满足。
那么出路是什么?将要攀缘的动机拿开,便得自在了。那不过是一桩自我成就的心灵成长,至于用途,总能留待与人相处时用得着。可是怎样才能铺展自己的天与地而又不求谁来分享这片天地?执于分享,便将天地缩小得只能容下一个有影无身的对象。
我今天继续跑,发觉跑得到几远,由心定。林夕说的那句话,寻味在于没有将话说死。心中开垦了方圆一米都不及跑到的几里直径广阔。我要攀缘,未说对象,先说动机。动机便在于对独身的恐惧。因为谋人深算后,算不出独身的缘由,因为那些“为什么便落得这样了?”得不到解答,所以不甘寂寞的动机就附和着攀缘的作为。
要给那些感怀身世的概念扭转,便得以向自己说教了。我后来才懂,这些自我的对话,我很小便一直在做,因为这是寻找出路的唯一方法。我若不到心中最深层的那道闸门上开锁,想必就算任我行,也一定行不了几里。至于这次,我能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其一,我是否已有万全准备,而又心中尘埃早已扫得清明无碍?这句是针对我对人我相处上的挂碍。我若还在用自己的立场来定夺别人的心思,就未能准备妥当。因为那是扼杀一段关系的关键。
其二,际遇与人流有其流动的形式,我急什么?我要有一片很大的天地,首先要有一片很大的心,去容纳很多不同的人,包容不同的心思。
若能做好以上两点,那么我才算在人我相处中成长了,才有筹码说攀缘。 而当前,我总能在不同的景色里,用一种安稳的心境来体验万化的事物。如果我不断注视未得手的,我只能面对着空洞的内容郁郁不欢。如果我视线转移去看天看地,看我所有的,那么,何处没有好风景?独行,才能任我行。
济公劝世,都说这样的反思话:
一生命由自己造,求什么。
世事如同棋一局,算什么。
穴在人心不在山,谋什么。
难不成修禅的我说不出一句 “因缘际遇由心定,寻什么?”这个圣诞节,我在这寻觅出口的路途上,祈求上主给我心中永得平安。感恩!虽然我没有视基督为最终的引路明灯,但我信,他会赐给不安的众生平安,而这也是我最摄受的事。
Sunday, 29 July 2012
多元文化 . 未知的疑问
视觉传达,在社会功能上从来都只能扮演配角。由于它是一种媒介,一种讯息的铺陈,所以内容需要从政经文教内取得。作为设计过程里的最后一个门闸,你不能要求创造视觉的活动能带给我们多少改革性的影响。然而,能够将讯息从新整理再让我们驯服地接收,我相信已是它很有价值的功能。我们每天消费视觉,甚至乐于创造新的视觉享受,却很少人懂得思考视觉背后的运作模式。
将视觉套入社会文化来解读,能够审视它对人的影响力。人因有视觉需求而创造阅读视觉的活动,同样地,这个被创造出来的视觉会随着社会予以的功能而慢慢影响人的思维与行为。我时常在想,马来西亚拥有多元文化的视觉资源,但为何至今仍未有很著眼的视觉特征?是否我们太繁杂而分化了视觉的向心点,成就了我们如同大杂烩的视觉文化?当我们了解了视觉在多元社会里的运作定律与洞悉其影响力,或者就能解说问题出现在哪里?这亦是我要探讨视觉传达在多元文化的现象内,应该朝什么方向发展的原意。
多得经济全球化的促成,人们移居不同的国家,成就了每个国家都普遍存有多元文化的社会形态。马来西亚所标榜的多元社会却有不同的注解,它起源于很浓厚的民族色彩。很多时候,我们所形容的多元性质是以民族传统思维与行为上的表现来界定。在视觉的呈现上,这种强烈的民族意识也延伸出一个矛盾点,若太强便包容不了彼此的差别。可是,真正的多元文化又何止是形容着你我他的特点正互映互耀?我们早已造就了某些共同拥有的资产。大家看似各不相干,但在每天微细的互动中又丝丝牵扣。
于是,我们牵涉到多元文化背景的广告都以生活化的事物切入。每个画面都以达到“和谐共融”为重点。这种视觉的呈现,消费着我们的记忆,或者大家向往却未曾达标的现象。Petronas国庆的广告大量诉说多元文化内的人文价值。以各民族交杂的生活形式入题,其实从坊间的回响中已知道大家都很受落。实际上一个视觉能达到普天同乐的效果已并无任何问题。但是,我所关注的是不断将讯息的表达方法放在民族生活上来说,究竟能够如何带领我们在视觉上有突破性的发展?
Friday, 27 July 2012
科技设计 . 剥落的人性
如果我说科技影响我们最大的是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应该不出为奇。那天在电话铺内要买新的电话,销售阿姐问我要有什么功能,我很直接地答:“能打电话便好。”我未能接受一个智能电话在手,就可以改变整个生活这种必然的定律。最近读着一本关于简单与复杂设计的书,从微小的事物中得到不少启示。再接到一份功课,是关于自荐的,问我有什么特点。
我便从新思考设计与人的行为有着怎样的关系。很可怕的,我越探讨,越发觉我们的生活竟然给科技控制得这么彻底。科技的智慧要传达到人的手中又要经过设计的关闸。科技成了必须品,设计同样成了帮凶。看着姐姐或身旁朋友对爱疯的痴恋程度,我毕竟心寒,大小事务都与手机扯上关系。给你消磨时间,给你报告行踪,给你说着拿来填补空虚的话。床上床下都机不离手,红灯与绿灯的转换间亦能挤出一个看电话的空档。通讯不曾中断,人与人之间的交涉落到需要分秒必争的境地。
这个社会一定出现了问题。是我们太害怕孤寂,所以容不下一刻空虚,还是科技的设计真的实用到我们秒秒都用得上?不能否认这样的产品确实消灭了很多人的沟通隔膜,我也是其中一个得益者。当亲朋因为分隔异地而不能相见时,这些平台是让我们聚在一起的好地方。沟通维系了大家的情感线,当我们再见面,便可以从上集吹过的水,继续倒出下一杯水。如果我将问题看得贴身点,却发现我们连见面时也在牵挂不在眼前的人。一场饭局,难不免有几刻是心不在焉的,因为与另一方的通讯仍在进行。或者,我们一到某些(大部分)有宽频的餐厅,便急于追问侍应什么密码,大家开始在面书报告起行踪来。势要妒忌死另一群无法同行的人。
当然,正面来看,这些小眉小目的事,做了也不失为相聚时的乐趣。当整个饭桌上的人都对电话谈情,如果你的心思够细腻,应该懂得欣赏这个很有画面感,见如不见的情况。然后,有人喊肚饿,才收机叫食物。一餐饭至少一粒钟,怎样陶醉于手机内的玩意,也总有两三句话是对着真人讲的。其实,整个画面确实无伤大雅,大家只不过是回应着整个社会风气罢了。有时借方便之名,一脚入了陷阱,也怪不得当事人。他只不过是社会文化的棋子,谁造就这个文化是更值得追查的。
《好设计不简单》中提到,设计师与工程师才是主谋,因为大家顾着给生活方便,或创造一些时代性的改革,却忽略了人性的建设。既然醒悟是自发的,我也不便治人什么罪。反正生活模式的改变没有错,但我想进一步探讨的反而是这种改变,能怎样倒模我们未来的沟通形式?第一,它开拓了通讯的范围。从前我们通电话是为了对特定对象交换或报告情报,如今情报可以通天下。情报还是通讯主要传达的信息,可是它的对象从单一变成了众多的接收者。所以,你搭起了几百条桥,让别人参与这情报的分享。从前要动用人力物力聚集了一村子的人才能公布情报,现在只靠一个指尖便能成事。
第二,我们未来的沟通模式确实会缺少情感上的交流。我想到一个很概括性的字眼来形容这个沟通缺乏的本质:沟通的艺术。我想,设计与艺术最大的鸿沟是前者以满足人的欲念为本,后者以探讨人的本性为根。当中又穿插着社会各因素的影响,而这是用来决定两个区域的发展能延伸到什么界限的标准。所谓艺术,包含了表情转换中情感的表达,肢体所勾勒出的无声语言,声音在音调上的起承转合,最重要的是,当下彼此互动的交流。
敏锐的设计师也许早已发现到这种科技沟通的缺点,所以有了表情符号的设计。每款电话都有不同的设计,所传达的表情来来去去都是同样的几个。我们拼列词句的方法,惯用的助词,标点符号,语法,等等成了刻画我们信息里的情感表达。虽然看不见真人,但这些是构成你在跟谁说话的提示。基本上,解剖了这一环,我们还是能看到利用科技方便来通讯的方法,依然有它自成一格的艺术形态。当然,这是隔空的表达,未必有当面对话的震撼感。那么,感动还是有,感情还是有,可是一切情感接收都是隔着透明塑料袋的,也是有选择性的表达,就不是直接流露与接收的情感。接收的过程中,我们还会经过自我辨识,有时候也会分析错误而造成误解。
说到这里,免不了会把写信这回事拿出来做对比。其实从手写字到电脑打字,这样一个很微小的字体表达转变中,就能略懂情感的表达需要通过最直接的创造与接收,才能完整地感受。所以到了今天,有人还是坚持亲手写的字才能体现精髓,一勾一撇也是力的传达,也是思想的表现。我们无法否定,当整个时代进入与科技为伍的境界时,再多关于人性的探讨也是徒然。轮子在往前转,我们倒退看回过去,时代不一样了,对事物表达方法的需求也不一样。而我在探讨这个很微小,人性的表达时,也不能过于苛求,但不能否决这个转变的进形式。
之前所说的沟通模式,落在以文字所表达的情感里,最后,要说的是通讯里很关键的 - 声音的表达。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因为声音在现代通讯的模式里未经转变过程就直接成了附属品。在设计一个方便通讯的科技时,我们已经选择了用文字,用图形,用符号来传达情报,然后声音,这种最直接传达语言的本能没有被重视。我曾经尝试用视频与朋友通话,有影像有声音,但感觉上是在不同的时空说话,到头来还是打字比较舒服。也许这背后的原意可以让我们发现,我们真的没有必要把情感表达得太直接。打字的过程中,我们可以经过一轮思绪整顿才把文字休整好,再按下送出去的按钮。两者都靠语言来建设逻辑,声音却一去不回头,最直接的,成了最不被需要的工具。我认为,这是很值得探讨的现象,当流行音乐都把歌词填得很白话,我们懂得用旋律来说话,却抗拒接受用没有提炼过的声音来进行对话。
我们看见简讯的功能从电话延伸到网络里,文字代替了声音。林夕说,有的人久不见面,看他网志写的电影观后感,比事后喝茶总结的话还要多。这个时代,文字成了建设通讯或表达思想里很重要的角色。声音没有因为手提电话的普遍而延续其功能性。文字通讯未必是负面的,至少它能将情报零散地发送出去,也能避开时间上的束缚。从这里,我们可以窥探未来会进入无声的通讯时代。难怪有网友说:“现代沟通,动手不动口”。我转一个方式去思考,发现我们的社会其实正在教我们怎样保护自己。用可以被事前整理与事后记录的文字沟通,正好避开了覆水难收的窘境。原来,在思考方面下了功夫,单纯而直接的表达模式便需要让步。人性本质的体现已经渐渐被削薄了,未来,我们的声音还有什么功能呢?
Sunday, 1 April 2012
大城小迹
这是一篇偿还Novia的文字债。出席过几场保迹活动,是时候借文字发力,对照所获。关于茨场街,仿佛冥冥中有护街大神在给我引路,来聆听老街小事。很小,耳目便渲染在爸妈的话当年中。青年吹水的日子,入黑拍拖的日子,逢年过节的时候,离不开这里的街景。他们在这里渡过了一段人生。那几哩路,印证了岁月。今天缠绵的爱语,横飞的口沫早已消散,如同一幅幅痕迹斑斑的老墙一样,倒在时光交替下的人影里。
在这样追悼回忆的动机中,我自小就跟随他们来这里吃回昨天。当时总觉一个档口一把叫卖声一切都很寻常。吃着西湖的茄汁面,闻着那些渗入油烟味的椅,听着老板娘吩咐工人落单的大声音。爸爸驶车经过,我看见一间间棺材店所以回避不望。为了买椰子酥,与妈妈穿梭人潮,飞快来到中部的档口,再以秒速奔回爸爸的车上。过年,跟随妈妈来这里买腊肉,顺便听她介绍哪间店卖的瓷钢碗碟品质好。妈妈每次跟阿姨们落坡买货,都用不上多少时间,穿街过巷便搜罗好一堆物品。若不是地球虫,怎会有这般完整的购货路线?
对着Kota Raya,柏屏大夏,今时的UE商店,她总能拼凑说出前身的零碎事迹。都是她做女仔时,拍拖,周末,逛街,消遣的好地方。今天说起只是不起眼的日常活动,套入这个大时代里,却总能听见生活的气息,怎么与这里相扣。说回自己,在中学时期常来这里探索。为办货而来,一样穿梭街头街尾,去菩提书局买佛具,去精品店讲价,货比一家又一家。走累了到麦记买杯水坐下,再整理货单,加碱乘除要在预定的数额内买到最合学生市场的货。还要边走边想绰头,要怎样摆卖。傍晚便湿着一身校服搭轻快铁归家。唯一与同学们不同的是,我没有来这里最著名的Kasturi补习社补习,少了几分学生哥为学业烦恼的情怀。
如此接触这里的人与事物,其实对这条街的结构已经不算陌生。今天因重接的卫街的活动而屡屡踏足这里。棺材街任我怎寻都不见了。妈妈推选栗子要用人手在锅里炒,而现在机器在转动,又推走了多少档口?麦记退出了老街。凤姐怎么做到成了凤嫂?老店慢慢被翻新,卖的也不再是上一代的货。外来的劳工未曾减退。周末这里成了他们的购物天堂。人人在怒斥这里唐人街的名衔早已名存身死。然后标榜这里操着不属道地马来话的人,有外来侵蚀者的姿态。
其实,大城中,谁不是为挣两口饭的生活而奔波?黝黑皮肤的他们怎样都切入不了上几个年代的角色。但随着时光铺陈,总能为自己写下在这片土地的故事。当我们守护着旧时的风貌,有没有洞悉新的花不断在簇拥。这片土地,有一代二代三代,越来越多代新人在加入。有天,外劳在茨厂街落了地生了根,也会在这里建起一个社群。能否与原来的群体共存还是问号前,我们应该知晓,这里的社会体系渐渐在转变。要归根究底,便要说到政策头上来告状。又再延伸,我们给剥夺了的权益是什么?那些说不上实体的回忆吗?那些古老建筑给们成长岁月的认同吗?什么保得住,什么又该落入朝夕交替的无常定律中?
赴一趟古迹遗产之旅后,让我明白要保住的是活生生的历史证物。价值不单在于岁月沉淀了的情节,也在于这些建筑老到有了生命的原理。某天,一代人会死,古迹便是传颂我们故事的代表。从它半脱的墙漆中,能够说到我们的前史,说着我们在这里建立起的社区与情感,说着我们生活上小眉小目的转变。虽不足道,但每个人做过的小事,联系起来,却能绘制成一幅社会现象的图。总之,它要说的是,一个时代,或者,若命够长,要娓娓记录数个时代。我们要保卫的,是古迹储存的历史和人文价值。
回想起旅程当日,数个村长给问到本村的特点时,老人家根本说不出所以然。我细心聆听应对的话。话中,淡淡说到他们如何在这里生根立室,昔日的旧地经过几轮碾转而成了新景。同样是豪不起眼,若你问我保住这条村的价值在哪,我会说,在于人。要留得住人味,城市发展才容得下人格的发展。
Wednesday, 2 September 2009
少女有福
她开始唱歌时,唱自己错过了一些什么 (《错过了什么》、1996),看不透情感这回事。唱游异国(《再见二丁目》、1997)回来后一鼓作气向爱情直冲,却埋头得忘记心身未准备妥当继续爱,结果惊觉自己还有未结的伤疤(《爱人》、1998)。还好,她没有强说愁,明白无奈背后多少也有一丝贪念(《最后的歌》,1999)与多情(《狼来了》、1996)在作怪。
十月芥菜后仍然牵不住谁的手,只能面壁唱歌(《可人儿》、2000),抒发得不到的无奈。作为一个终生的爱请信徒,她求天求地,赐给自己一段爱恋(《少女的祈祷》、2000),可惜无劳而返。孩子然后长大了,野性还有(《野孩子》、2001),从不放弃寻爱的旅程,坚信有天找到某位值得的(《姊妹》、2001)。过去会过去,潇洒离开旧爱(《假如让我说下去》、2001)方看到更好更远的景色。
勇敢本色依然强烈(《勇》、2002),她深思未能遇上对的人必有缘由,于是参透要放光彩就要有自信(《杨千嬅》、2002),自爱才能被爱。再一次在长大的过程中开始疑问自己多番努力后,究竟当过多少位游客的背景(《稀客》、2003)?幸而乐天的女子知道花开不结果都至少有真爱留低过,算得此生不枉过(《飞女正传》、2003)。
此时她开始迈入人生另个阶段,步入女人三十这个尴尬年纪,不再少女。又怎样?当初的勇气尚在,转个方式再勇一次,当个憧憬爱情的单身主义者(《超龄》、2005)。假若今日阴天暗雨,明日既然未知,你就有掌握它的特权(《明日之歌》、2004)。多得那些曾经,她若有所得明白真爱要有骨气自己争取(《烈女》、2005),有些东西不会自然掉下来求自己笑纳,于是在期待爱的过程中增添了乐观感(《我等我在》、2005,《练金术》、2004)。很多东西根本轮不到自己去计算,种瓜亦未必得瓜(《郎来了》、2005),所以她又学会要放下之前的成见。
将复杂的情爱简单化,才能在每刻得到快乐感动。这样的情感没有背负太多沉重,感觉更细腻轻盈,容易消化(《大傻》、2006)。十年前的经历,成就了自己今时一套人生爱路上的道理,唱出自己生存之歌(《我的生存之道》、2006)。其实已经渐入一种化境,没有之前的执著,与其硬挺贪恋,不如柔软放松。情感越勉强越不能到手。
如果甘心,如果期盼不是那么高,如果不执著自己对爱情的定义,会否更容易与某某携手步入婚礼教堂(《化》、2007)?想得再透再彻,也要知道如何顽强投入(《All About Love》、2007),因为让心死就如同走上爱的绝路。没有爱的生命,空得犹如虚构。当人已经长大到一个极限,争取东西的形式会转变。这刻她脚步放慢了,一回首,面对太多少女情怀,需要说声再见(《明日再会》、2008)。从前化成回忆,只能回味,不能与现在的自己纠缠下去(《拥抱回忆》、2008)。
多年后,女子终于等得到一个真正值得的,于是她大声说“我愿意”(《姊妹》、2001),身经百战才换回来的原意。真命天子叫丁子高,幸福天女叫杨千嬅。如今再看这一路走来,勇同烈是她藏在骨子里的精髓。轰烈过后女子无法穿上嫁衣,平淡之后她反而披上了自己的第一手婚纱。悲有时也喜有时,未来属于天命(《真命天子》、2009)。到底她是妥协后才换回来这段婚姻,还是真的觅得这个生世枕边人?
婚姻从来不是表面名词,不能被旁看、被旁论、被旁猜,只能体会,还要用一生来体会。能够同偕白首,是圆满婚姻。不要奢望可一世幸福快乐,没悲没痛。婚姻是写实的,不是童话。现阶段,她告别童话,挽他手走下半生。祝福他们的爱属于一生,今后一起体验彼此的甜酸苦辣与喜怒哀乐。
我在安慰的同时感受到他们的甜蜜,很甜,很甜。丁生丁太,nice to meet you!
Thursday, 2 April 2009
追嬅记
19/3/2009: 机场中人
在CD player中听她歌声,聆听她用声线为歌曲写故事;在电视机中看她狂笑,凝望她用笑声为生命添加快乐;在大荧幕上赏她演技,猜测她用眼泪为电影铺陈什么情怀。最后,我在机场、在山顶见证究竟谁是杨千嬅。
3月18日,我放工后就赶到青梅家制作纸牌,剪剪剪剪,幸好人多好办事,一人一句下我知道了怎样剪怎样贴才省时。上网打印了开心果作词的嬅歌和Ryan的嬅语,准备隔天贴进我们的scrapbook里。那晚,剪贴到三点才弄好四片纸牌,然后代Ryan的笔写他的messages to Miriam,开始头痛,接近四点入睡。
3月19日一早起身DIY给千嬅的卡,准备好一切接机道具,跟妈妈吃红梅的鱼头米后到1U买买买买。用了两粒钟买好一个紫色音乐旋转马,三张上云顶的车票,三张抵到烂的《杨千嬅 X 林一峰 一舞倾情 音乐会》DVD,三支浆糊,一支金笔,沿途跟两位补习旧友寒暄,跟Calvin慰问后,快步搭德士再转坐轻快铁赶在2点前抵达中央车站与Sean会合。
1点55分到KL Central,跟Sean一路分享彼此的兴奋和期待直到KLIA。从18日做工时段起到19日晚上,12个小时里手脚脑没有停过。欢喜作,欢喜受,没有埋怨一句,也许只有她能够给到我这种super power,赶到如此也还未火山爆发。
追嬅事件前半段结束,好在我都准时会合该见的人,也买到要买之物,亦没有兴奋得爆血管!
4点45分我们等到5点半,间中中东人出现的次数占了冠军,每个出闸的女人都被我们当成千嬅,虽然猜错,那股热情却不断把我们推向“下个就是杨千嬅”的概念中。终于,在预期的时间内主角出现了,教我如何按乃得住?“千嬅,千嬅”一直在我喉中喊出来,她跟我们招手微笑,之后走了另一条我们没有预想到的路线(由于接机的外人很多,有此打算也是正常)。我们冲着上去,瞬间8个人的接机队引起刹那的小骚动。
千嬅一直走,在没有停步中不断展露笑颜,但走得很慢。当港迷跑上前来跟她说话,她解放了大笑姑婆本色。
“哇!哈哈哈哈。(转头)妈咪,佢地真係黎到依度啊!”
然后港迷与港星谈得投契,我还以为她遇上了好姊妹。大马人全都僵硬了,不知说些什么,只是一味拍照贴身跟在她身旁,兴奋得已经不知所措。也难怪,当中有喜欢了千嬅10几年的,怎么不兴奋到震?
港迷跟千嬅合照后,轮到我们了。
“千嬅,可以影張合照嗎?”有人问。
“好呀!”
大家终于盼到了,相片中的笑容如太阳花般灿放。
“千嬅,等陣啊!”我差点忘记了送礼物这回事。
“(快乐的语气)又點啊?”
“我有禮物送俾你啊,可以收左佢嗎?”
“麼野黎ga?”
“旋轉木馬啊,我揾左好耐ga,你記得要拆開黎睇啊!”
“(搞笑)哇,揾左好耐ga,洗唔洗我幫你揾啊?”
现场一阵爆笑!
“唔洗唔洗……”忽然仰慕已五年的“女神”跟我讲话讲笑,我神魂不离身也算是把持得住。
转身跟我们说:“多謝你地,我會係車度慢慢拆慢慢睇ge喇。”
走到门口,我们突然停下,跟千嬅说“ByeBye, Good Show,加油,星期六見!”每说一句她都转头回应我们,纵使身边三人组港迷和助手一直跟她说着什么。其实我们可以送她直到上车为止,大家却做了大傻,呆站在门口说再见,过后才回过神来跟到外头。
我这时方看清楚aunty跟uncle的样子,很年轻,跟他们握手问好。突然我神经系统错乱:“Uncle Aunty,你地生左個好本事(高举拇指)ge女啊!”
听者全部爆笑!还没回神就突然有一位马来妇女冲过来,“Cepat cepat, ambil telefon, ambil telefon!”她跟老公说,看得出心情也是万分激动。
“(微笑 + 惊讶) Har,麼野telefon啊?要攞我電話啊?”。
我们赶快解围,说只是要拿电话拍照。
“噢,好啊!”
过后香港的大马的嬅迷都跟千嬅合照,她全程没有抗拒,笑容没有缺席。我走过去跟助理说:“你地好友善啊,唔知千嬅可唔可以幫我地ge专輯簽名呢?唔知佢有冇時間呢?”。她想了一下说:“可以啊!”。“这时机警的Alex冲过来递上一大袋CD: “入邊有我ge電話,千嬅簽晒左可以聯絡我。”我们赶快一人几张专辑的丢进纸袋里。顿时什么《Meridian》,《Wonder Miriam》,《Unlimited》统统倾巢而出。
之后当我要去合照时助理说够时间了,大家眼睁睁看着千嬅上车,我们ByeBye,千嬅也ByeBye。我站在最靠近车旁,Aunty跟我ByeBye。难道我没有吓到她?
全程中虽有路人旁观,却没有人如我们这班冲锋队一样围着大笑兼随和的姑婆走路。其实大家的面上难掩开心之情,我反而出奇地有些平静。是等得太久了,总有一种感觉:《All About Love》的最后一站落在大马,也恐怕是杨千嬅在这里的尾场。毕竟票房数据确实足够让我突发奇想,但究竟还是赚到跟她及她父母说几句话,非常安慰。有一种快乐,在心理慢慢滋长。
与追到大马的港迷们喝杯水谈个天,已开始天黑,我们约定了321的见面。一尽地主之义,我与Sean当了他们的指路明灯,教会他们怎样搭轻快铁到茨场街吃出个夜的春天。
21/3/2009: 山顶大合唱
同Sean在1U会合后我们同步上山,途中喋喋不休,不在嬅山却论嬅。3.30pm,没有上妆的杨小姐准时在酒店内堂走出来要到会场彩排。与千嬅的第二次见面,我们显然地安分了许多。走上前的一刻,千嬅亦停步,第一句便对我们说:
“好多謝你地ge個本書啊!整得好有心機。”
“咁個D CD我未簽啊,簽左今晚先俾番你地好嗎?”
Dalan急切开口:“千嬅有冇睇個D歌詞啊?我寫ga!”
“有啊,寫得好有心,唔該晒,不如我今晚就唱囉好嗎?”
“好啊,好啊!”我们开心着应和。
短短的几分钟里,她说每句话时眼神都望着我们,绝不敷衍。十个人窝在一间小小的第一酒店房内,我们一言一行都布满杨千嬅,谈论间三两下子就把歌迷会宣传单撕剪完毕。
傍晚了,大伙儿6.30分在会场外等候进场,7时正我们派发歌迷会传单,不忘讲解安哥时的口号。竟然有人说:“我係黎睇農夫ge!”,原来港味劲浓又爆搞笑的农夫也有了一班忠实的大马粉丝。就来踏正8点,然而人潮仍是疏散,我有点担心。趁show还没开,我跟香港和新加坡远道而来的歌迷打了招呼,替香港追嬅人拍了合照。
终于,在歌迷一阵呐喊下开show了,详细内容我不想多谈,应该说的已报导在报纸里。作为歌迷的,相信我们都很称职,该喊的部分同声一喊,全程都是大合唱。早在还未上山前,经已犹豫是否要由头唱到尾?还是静静欣赏女神的歌声?最后的我,放弃了矜持,大马歌迷团一行人以声音同行动支持场内最受欢迎的女歌手和组合。
在电视上听看到千嬅歌声,如实进步了很多,所以香港五场的《All About Love》回响很好。这次我亲身鉴证,论唱腔的处理,舞台魅力,讲话转数,呈现在我眼前的是长大成熟了的千嬅,正如她自己也在是晚提到。相比之前的演唱会,服装上的华丽多了,招牌笑声却出奇地少了。到底还是步入了新的人生阶段,不会随便大笑。除了我们预料之中的《最后之歌》,好歌算是唱尽。一场纯真的“演唱会”,真的演唱,话少,笑少,泪水完全缺席。
两次encore,第一次我站起来吹哨子吁坐VIP的乐迷按拍子喊“杨千嬅”,第二次我激昂得索性站上椅子吹bibi。握手时,我叫了一句: “千嬅係我啊!”她走过来握了我的手后就返上台。其实很想哭,等了那么多年才来,《明日再会》一旦开始,便五味杂陈,望着杨小姐唱歌时我眼眸中有感动有安慰,只是想到我们的CD还未归还,担心着劫数难逃,眼睛还是没眼泪。《爱人》一曲奏起,碰巧在混乱中遇到Kelly和Sherling,我们三人组站在椅子上,管不了后面的uncle aunty脸臭如锅,仍然我行我素大声充当和音者。
谢幕了,她在我们的欢呼声中离开,纵然有些不够喉,但愿不愿意幕也得闭,挥手成了未离场的歌迷与千嬅作的最后互动。《All About Love》,永远在我们心中继续上演。
与大伙儿一样在布景板前等不到歌手出现,我们心急如焚,到底千嬅助手何时才把CD交还?在演唱会开始前助手跟我们说如果没有主动联络我们,就得到酒店接待柜台领取,问题是假如真的交到reception接待员的手中,还有得剩?
大家讲好了在第一酒店的麦记办个小型歌迷聚会,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肚子也在过分高亢的状况下闹饥荒,也需要到那里祭五脏。出现的陌生脸孔不多,还不是我们一班相熟的人而已?既然如此,麦记顿时成了演唱会后的讨论区同休息站。
下一站,我们还要追星,兼追回CD。
明知千嬅在庆功,却不知她在那头。茫头无绪下,我们到处搜嬅。多得Sean的敢死和冒险精神,终于找到他们。Call齐人马,大家在酒店私人饭店外等候,先是农夫出现,我跟他们说“Good show”,不知道是陆永还是C君低死地说:“依?你都有睇啊?”。直到2点多,千嬅缓步走出来。由于途人不算少,显得混乱,她一出来我们就告诉她“Good Show”,我递上了附有大家签名的祝贺卡给她,当Sean问到为何没有唱《最后的歌》时她更搞笑兼莫名地用华语回答没有安排到。千嬅点名要见留电话给她的Alex,Alex开心到飞起。Nick冲前去交上《Wonder Miriam》索签名,她竟然没有拒绝,豪爽的一句“好啊”就收下了。
那晚我们几位歌迷上演了戏剧性的一环,严重闹情绪。冷静后我们断定是累意太深兼空虚感涌现才如此。我要感激各位大姐大佬的安抚才平息了心中的涟漪。房中论嬅,大家4点多才睡,与周公同游云顶赌场。
22/3/2009: All About Life
大家在food market享用早餐,就算提着熊猫眼,还是告别了昨天的死猫样。尔后Michelle,Sean与我回酒店拎行李,谁知兵分两马,他们心血来潮就到酒店门口等千嬅。再次与他们会合时,千嬅已经下山了。他们说千嬅连声向我们说多谢,这次要见人了,所以化了妆。虽然我们三个觉得有些可惜,只是见到她那么多次,心满意足。CD都归还来了,这才发现Alex连用新出炉歌后千嬅作封面的《TVB一月份周刊》也交给她本尊签名,千嬅还以为Alex要送杂志给她。
我们结伴乘搭巴士回到家中,累得一洗完澡就在床上发个千嬅美梦。纵使现实与想象有点距离,但站在情理之中去理解,千嬅真是一位少有的歌手,人格、唱功、智慧都达到一定的层次。这场《All About Love》除了表达千嬅的爱情事迹,还影响了我的生命,从此那晚的歌声余音绕梁。这次见面,为爱嬅多年的我写上历史性的片断。套一句Dalan的话,除了all about love,亦是all about life。
Pictures taken at KLIA, KL & Genting Casino Hotel Lobby & Genting Arena of Stars, Genting Highlands. (2009)
Subscribe to:
Posts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