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5 July 2009

再历余震,茫然



愁绪一堆在心头,百忙中没有多少时间供给自己平静下来,将处理情绪的时间一拖再拖。都不知道要顺其自然,还是制造一些行动去打破僵局?当初我说要释怀,说得大声,实情没有勇气去割舍。妈妈也一样,谁都撇下不了这个十年来的点滴。

抽象的思绪无法用字眼表达,唯有尝试借比喻倾诉。

一直背负着十年,我以为是一种表扬。谁知勋章颁了出去,不得认领,留下颁奖人的一脸愕然。按着伤口自问:“勋章怎么突然变得分外沉重?”。事情竟然可以极端得如此,十年可代表成就,也可表示情到此应要止。没有人挽我手,我已经求助,救生圈却在身边游走,不熟水性的我拼命挣扎。

我不断回首,路很长,长满杂草。没有人理会来时路,从前看不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话当年。力挽狂澜,最后谁又撕破了谁的衣角?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的思绪阻塞得很离谱,跟朋友讲,他们不能明白事情经过。有人坦然,有人豁然,有人茫然。转眼一个十,转眼十又变回零。我很害怕,佛陀告诉了我一些道理,明白但运用不了。在湖里打转,恐怕会一直沉下去。




多年前我们第一次出游去泰国,去年我们故地重游,总觉得好像就来变成最后一次。成也泰国,败也泰国。我从来信命,更信命由心宰。我叹气叹气叹气再叹气,泪水没有流出多少桶,不懂可以用什么来宣泄心情。

我想余震不会在短期内停止,我需要时间处理情绪,事情需要时间才能明朗化,无论结局是否面对生离。

我其实很想哭。

Pictures taken at Koh Sammui & Hatyai, Thailand. (2003/ 2007)


Tuesday, 9 June 2009

学一堂转变课



上了一个月的课,什么都不失不过,感觉还好。一个学期分三个月完成,这个学期的前个月不会太沉重,功课内容不外乎是启发自己的创意及提升观察周遭环境的敏锐度。数量还能应付,虽然要做很多的画画练习,但最低限度都凑够时间睡觉。新环境新人事新状态,不变的是自己那把笑声,正传播着正面能量。

每个人都来自不同背景,对于设计画画的热诚也有一定差别,但有一定的喜欢跟兴趣。一班里近30人,少不了有钱人、大马ABC人、道地rojak人、大马甲乙丙人、混血人、高人、矮人,计较的、大方的、随和的、友善的、高傲的、极需众人注意的、上进的、懒散的、犯众憎的、急进的……还有一些特质未能一一尽诉。其实庆幸在短短的30日里能够基本了解同学的为人点滴。

然而没有绝对的事,第一堂绘画课教授(教授都不像教授,二十几三十岁,跟我们讲话如同朋友倾谈一般)就说“没有丑美的作品,只有不合你口味的作品”。延伸下来,这句话包含某种智慧,告诉我们事情两面睇的道理,比例:

“没有好坏的人,只有不合眼缘的人。”
“没有逆顺的境界,只有不称心的状况。”
“没有对错的观点,只有不合适的想法。”

这是包容,这是宽容。当运用在生活上,发觉抱怨少了,气愤少了,切身为别人想的时候多了。于是,执于对叫做错,兼意外地赚到了平静和快乐。

与同班友人的相处仍处于摸索期,但好在晓得不断求进,很安慰自己仍然抱有这种交友的热诚。上课一星期后某日,由于太过急进要交到合意的朋友,却碍于事与愿违,所以立刻打电话向晋名求救,作为过来人的他成功在四十分钟里调伏了我不安分的心,使得我有继续前进的动力。感谢晋名,多年后依然是我们的最佳心灵治疗师。

这个月来我都在各种分组活动中当上了配角,与以前有些许改变。急促大声未必有用,懂得安静聆听也能更圆融处事。总有人喜欢说话,总有人需要附和,前提是大家要做到基本的尊重。应说要说,应听要听,不然成就了一堆垃圾残局又要解决时确是另一种悲哀。

一个月后,我学会更客观看事,要谢谢每天相处的人给予此等机会。
 
Picture taken at The One Academy of Communication Design, Block M, Room M1. (2009)



Monday, 8 June 2009

大地震



这次地震,纯属突然。突如其来得杀受牵连的人个都措手不及,一直惊恐。千万个问号浮起,你我他冒了一头冷汗。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尽猜测后推理一堆,以为在讨论中找得到一丝头绪,却直到现在截止仍然徒劳无功。

专家说除了爱情里有七年很痒的警号会凸现,几经调查后原来友情也会在七年里经历一次大震动。携手走过12年,方来了这次地震,我应该阿Q得感激上天厚爱让友谊多活了五年?“你要我死都俾個理由我死得安息啊,皇太后”这大概是《溏心风暴》里细契跟大契说的某一句话。我们一行大约有十余人,内心跟细契说着同一番话。皇太后的突发事故我们经历不少,但这次堪称最荒唐。我们无语,连理亏都配不上,是完全不知如何回应。

释迦佛陀说当人都不用大爱同慈悲心去爱人时,这种情感不能永恒。这刻爱你有贪恋,下分钟一句得罪说话生起嗔恨,再过一秒思想显得愚痴,一句唔该不如say bye bye,当初的海誓山盟形同虚幻,什么曾经也抛诸脑后。只要感情的利益点或出发点出于丁点私心,就属虚无缥缈。无论最先感情的建立助缘是靠时势、靠环境、靠患难、靠酒肉、靠欢愉、靠泪水、靠利益,一切都逃不过善变无常这个定理。

事情发生不可能没有原由,但如若没人愿意讲出来,谁能参透?成年人,不要太幼稚。就来走过半个世纪,还玩小学生的猜心游戏?好,就当有人愿意奉陪,一次两次仍不肯收手,难道对方就要继续挣扎矛盾猜想下去?这套在以前玩masak的年代还能派上场用,守到最后可能攻得破僵局。假如现是挖烂脸庞问到底,挽得回来的已叫名不符实的友谊。人都不会做,怎样奢望日后其他人对你有真心回报?感情是双方的,比喻成一个轮,愿给愿受再愿给愿受才能圆满。

怪得了谁?怪自己太笨太天真相信了这段友谊?怪对方太蠢不懂得珍惜一段跨时代缘分?怪大家都太不了解友谊路上的游戏规则?根本没人可怪罪,没事可追究。再找个人去承担这个罪名只会造就恶性循环,输人不要输品。就算有人心胸狭窄,这是自己辛苦;就算有人愚笨,这是自己未经一事未长一智;就算情理不容,一句话一件事听在有心人的耳内若引起不安,仍是有错。应该明白事情走到这种地步,当事人根本不会思考太多,如果曾经好好想过,就没有机会让事件进展成现况。

没有什么可以再做,除非对方先开口解释言和。目前大家应当释怀,只能释怀,不如释怀。事件需要放下,十年需要放下,情感需要放下,回忆需要放下。既然经不起考验,请洒脱些。是缘是孽,让当事人自己定断。唏嘘慨叹过后,大家还是好汉一条。下个十年的出现已成谜团,唯有感谢我们共有过一个十年,要知足常乐。

Picture taken at Tasik Kenyir, Terengganu. (2006)


 

Friday, 8 May 2009

一叶轻舟后,再见万重山


注定这篇文字是写定了,在这个夜深。嬅乐再次奏起,一堆愁绪再次涌起。

两天下来身影都在The One Academy (TOA) 里出现,为的是出席两场迎新讲座会。当初我在Sunway组屋混了十年光景,见证着这个地方的成长,狮子头为何最后会变成狮子,而不是法老王头像?一切,都记得,因为曾经是个典型的Sunway人。曾经,我在没有上课的日子跑上跑下找大我很多的邻居提供我一点娱乐,或者相约隔壁的Azmi马来朋友一起提着玩具玩抓鬼抓贼游戏,不亦乐乎。同年只有一次,因纯真而造就这个美好时光。

TOA在我们眼里一向不起眼,甚至设计科系这个词语从来不被我们认识过。一个转眼又十年,这个学院成了城内顶级学堂。相比很多朋友,相信我是站在抉择十字路口最久的十八岁少年。久久下不了决定,究竟要迎合社会,还是创出一片天空?问过一堆大人,各执一方,唯一共同的是得不到什么嘉许。

“噢,design啊?”、“你識design ge咩,冇睇你畫過野ge?”、“design……(无语?或者不知道什么是design?)”。当我告知大人们我的未来是投生于设计行业时,这些是部分我得到的回应。太久没有拎着画纸拜访他们的家,大家早已忘却原来我从小就喜欢画画的事实。好一点的评语是“你有兴趣就好”,到底还是没有提及我喜欢画画,一句“对啦,你酱喜欢画画”都没有。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的确考量过自己有没有天分、毅力、热诚去克服前路荆棘。后来,我坚持了相信自己,太过乐观,又开始有点恐惧。

“千万个理想都不及一个行动”,Fish姐讲的;“读什么都好,有心读一定读到的”妈妈及伯娘讲的;“日后这门应该有出路,现在的人这么注重设计”,契妈讲的;“Wow, that’s very good, so you’ll be a designer in the future, its good!”,好久不见的Aunty Karen讲的。钱途成了每个人的必走之路,理想与面包,那个实际?很老套的提问,答案很明显是面包,因为没有祭得到五脏的理想,甚至理想根本吞不下肚。

太多太多太多人在说话,搞得我自闭了一阵子。没有人愿意走零保障的路,若前方明明有一片面包,为何还要兜路走,抵达终点时很可能面包已经暖了别人的肚子。更加没有多少人愿意倾听我的内心在说什么话。因为相信,因为兜路才能开辟新路,因为喜欢兜路。这时候也因为在佛学上精进了一点,开始省思人生最后的目标是什么。不曾拿起,就不会放下。苦头尝过,才会知道甜头的优异。

可能四年后的我在街边乞吃,可能我已经给了社会一些贡献,可能我已经看透出家了,可能我已经在天国一方。不愿随波逐流,是很多从事艺术事业者的原则。我刚刚走路,不能预测未来的社会或者自己会是怎样。至少,“I love drawing, I like to think of concepts”,什么都别要再管了。86千,保得到我前途?一个信念,保得住我一生前程?我再次诚心祈求佛陀加庇,就算化身蜉蝣,也不和水分子融为一体。


Tuesday, 21 April 2009

泪水声


从开场到结束,没有过分用力呐喊助威,因为全场已经有很称职的歌迷在竭斯底里喊着“轩仔、轩仔”。

上几个星期,我带着杨千嬅小姐的歌迷身份在山顶落力大叫。这次,没有任何身份可言,轻松挥动荧光棒,想唱就跟大家一起唱,不然就静静聆听轩仔的非一般唱功。忽然,落得清闲的感觉很舒服。千嬅的那场《All About Love》是期待两年才呈现在眼前的演唱会,日盼夜盼下,累积了一定的激动。未上山,担心票房不佳;未开场,忧虑入座率不高;正开骚,害怕乐迷热情欠缺。我们交给她签名的专辑还未回头;灯牌举得太高,又惊怕阻碍了后面观众的视线;太大声合唱,必然惹来身旁不属忠实歌迷的反感。一大堆的头绪在脑里打转,眼睛耳朵嘴巴都在繁忙中渡过,试问如何用heart去听歌?激昂有了,全程投入,欣赏那部分欠奉,这是要对自己坦白的事。

很多事情跟本都与我无关,无法投入去欣赏,是我这个多心人的问题。想东想西,最后想得太多,累了自己。若问我为何那晚没有哭,我说:“未能放heart去聆听动人旋律,有泪也榨不出。”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才出席杨小姐的演唱会。

一看到《轩.动。魔法演唱会》这个名字,就知道不会跟香港的《酷爱演唱会》一样,18号前一晚同姐姐熬夜煲《酷爱演唱会》DVD后,便一致裁定云顶那场一定不如香港般大制作,不能奢望太多舞台效果。

诚然,轩仔卖的是声音。被感动,全因他的嗓音,还有感情处理的部分。“他心力透支,仍然想去试多次,他努力过天也像所总可以……”音乐响起,我先是一阵谙涌,然后台上的歌者深情唱出段段词句,我哭了。不知有否把身旁的不知名女生吓着,以为跟忧郁人坐在一起。脑海里浮现已亡友人的生前事迹,太幽怨,太挣扎,太无奈,泪水亦太多。我用颤抖的声音跟着轩仔一起唱,眼里流出两行水柱,莫名悲哀。连自己也吓到,第一次在演唱会里哭泣。

《笑忘书》是惨情歌,一听泪水又来探访。我的天!感性得过分泛滥,现在写这些字也眼泛泪光。亡人再次出现,我记得在他死前死后,都送过他愉快天堂。彼此有过童年,听过他的情史,遗书写不下来,他就撒手离去。波板糖跌在地上,裂了,碎了,填饱了一群蚂蚁的肚子。最后,生命结束,彩虹消散,寂寞不再,快乐停止,童话破灭,成就至今的回忆。

用心倾听,用心感受,所以我哭了,多谢张敬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