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17 August 2009
无求
一假期,就知道自己有一些情感事要处理。就算无疾而终,也要坦坦然然说个明白。濒临绝望前仍留有这些许冷静,我想我依然属于乐天派。这晚,用忐忑的心等待某人来接我出去逛夜市。此地可以说是老地方,自去年起我们每逢礼拜一必到这里,然后用疯狂说笑作为是夜的终结。
等待之时心情真的七上八下,因为我绝对重视这次的破镜重圆之作。有这个必要,有一种使命感,我要尽所能力挽。可能说得夸张了,或者事情根本没有去到这绝境,但既然百计无可施,请允许我内心产生如此反应。
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识趣得关于冷战的事迹只字不提。天,感谢。话题在零准备下自然抛开来,接着是一堆堆的笑声掩盖吵杂,感觉依然熟悉如当初。当冰河可以这样被琢开,我内心无求。交谈中几样感觉正交汇—生疏、熟络、生疏、熟络……熟悉、熟悉、熟悉。最后我因为无求,只肯把握散发笑声的权力。
“不如我们一起去Redang咯!”第一次丙方开口邀约同游某地。这是一份惊喜,或是有心人亦察觉到某些什么已经发生?至少我感到很安慰,让我概括彼此都放彼此在那个位置。如若把这话看成承诺,是沉重的,这是一次教训后换回来的提示:任何情感都背负不起承诺。于是我把“好”说得很有力,真心赞同,会诚心兑换这话语。在这非常时期,应该晓得处之安然。
另边厢,有人刻意回避我们。这个部分留下太多问号给未知的人,谈不下去。失望有人坚持老样子,但又能够怎样?声声叹息过后我只能用“不要紧”慰籍需要安慰的人。我们已经做了可以做的,后来发生的预计不到,不要让自己的心也生病,宽容点会安然些。
至少,我感受得到有人仍然看重情感。假使无求,我们便能正面化别人的每个动作。这天我们还有我们能爱,是福分,需要用笑容嘉许。感谢。
Picture taken at Wai Seek Gai, SS2. (2009)
Tuesday, 28 July 2009
最后,假如今天让我说下去
一向听惯流行音乐,这几天突然有新发现,在林一峰清淡的非主流歌曲中觅得一些平静。我说悦耳,因为听了舒服,少了过分凄惨,少了太过激动,纵使诉说分离也没有呼天抢地。由于这个月有一重担背在肩上,所以有一股清流滑过心田的需要。
我只觉得感情真的很脆弱,人心善变得没有什么可以形容。始终有人不懂人世,逼使友情出现这么难堪一面。有人叫我放下来,问题是我怎能断然豁出去?在这条路我用心机汗水铺陈,我们曾经欢笑,我们曾经泪流。如果要说出个所以然,难道问题始于大家未曾分担过内心话,于是做到老友,跨不到老死那一步?
我总以为这堆是共笑的人,其实我早已接受。朋友有共笑有同哭有泛泛之分,不同人配合不同时势创造所谓友谊。就算只能共笑,也是笑得过分快乐轻松,悲情那面大家都没有透露半点,我真的以为这是心照。
后来,我发现,以为以为以为,以为到自己都成了傻瓜。原来,“以为”的事没有发生过。“以为”到最后与事实结合,“原来”便出现。就如“原来早已错过了无法再追”一样写实,你跑到双脚残缺也追不回,除非被追的对象愿意停下等你。
“下辈子,顺从回忆牵引走进老地方”有凄美情怀,但你总得离开了某些人事才有回去追忆的资格,地方才会变老。我也期望大家记得那些老地方,只是可否一起牵手给回忆牵引?
我未曾绝望,但我要用这段冷静期调适自己的心境。少一点执著,多半滴宽容。假如过度期后仍见死水,我祈求心不死。花开有花落时,既然盛放过,也应该让美景常留。有些东西,无法一生一世,却能留个最佳位置在心底,持续漂亮。背着生世的情感太沉重,只看此刻此际,轻盈些,宽容些,写实些。我会微笑。
Picture taken at Tasik Kenyir, Terengganu. (2006)
Saturday, 25 July 2009
再历余震,茫然
愁绪一堆在心头,百忙中没有多少时间供给自己平静下来,将处理情绪的时间一拖再拖。都不知道要顺其自然,还是制造一些行动去打破僵局?当初我说要释怀,说得大声,实情没有勇气去割舍。妈妈也一样,谁都撇下不了这个十年来的点滴。
抽象的思绪无法用字眼表达,唯有尝试借比喻倾诉。
一直背负着十年,我以为是一种表扬。谁知勋章颁了出去,不得认领,留下颁奖人的一脸愕然。按着伤口自问:“勋章怎么突然变得分外沉重?”。事情竟然可以极端得如此,十年可代表成就,也可表示情到此应要止。没有人挽我手,我已经求助,救生圈却在身边游走,不熟水性的我拼命挣扎。
我不断回首,路很长,长满杂草。没有人理会来时路,从前看不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话当年。力挽狂澜,最后谁又撕破了谁的衣角?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的思绪阻塞得很离谱,跟朋友讲,他们不能明白事情经过。有人坦然,有人豁然,有人茫然。转眼一个十,转眼十又变回零。我很害怕,佛陀告诉了我一些道理,明白但运用不了。在湖里打转,恐怕会一直沉下去。
多年前我们第一次出游去泰国,去年我们故地重游,总觉得好像就来变成最后一次。成也泰国,败也泰国。我从来信命,更信命由心宰。我叹气叹气叹气再叹气,泪水没有流出多少桶,不懂可以用什么来宣泄心情。
我想余震不会在短期内停止,我需要时间处理情绪,事情需要时间才能明朗化,无论结局是否面对生离。
我其实很想哭。
Pictures taken at Koh Sammui & Hatyai, Thailand. (2003/ 2007)
Tuesday, 9 June 2009
学一堂转变课
上了一个月的课,什么都不失不过,感觉还好。一个学期分三个月完成,这个学期的前个月不会太沉重,功课内容不外乎是启发自己的创意及提升观察周遭环境的敏锐度。数量还能应付,虽然要做很多的画画练习,但最低限度都凑够时间睡觉。新环境新人事新状态,不变的是自己那把笑声,正传播着正面能量。
每个人都来自不同背景,对于设计画画的热诚也有一定差别,但有一定的喜欢跟兴趣。一班里近30人,少不了有钱人、大马ABC人、道地rojak人、大马甲乙丙人、混血人、高人、矮人,计较的、大方的、随和的、友善的、高傲的、极需众人注意的、上进的、懒散的、犯众憎的、急进的……还有一些特质未能一一尽诉。其实庆幸在短短的30日里能够基本了解同学的为人点滴。
然而没有绝对的事,第一堂绘画课教授(教授都不像教授,二十几三十岁,跟我们讲话如同朋友倾谈一般)就说“没有丑美的作品,只有不合你口味的作品”。延伸下来,这句话包含某种智慧,告诉我们事情两面睇的道理,比例:
“没有好坏的人,只有不合眼缘的人。”
“没有逆顺的境界,只有不称心的状况。”
“没有对错的观点,只有不合适的想法。”
这是包容,这是宽容。当运用在生活上,发觉抱怨少了,气愤少了,切身为别人想的时候多了。于是,执于对叫做错,兼意外地赚到了平静和快乐。
与同班友人的相处仍处于摸索期,但好在晓得不断求进,很安慰自己仍然抱有这种交友的热诚。上课一星期后某日,由于太过急进要交到合意的朋友,却碍于事与愿违,所以立刻打电话向晋名求救,作为过来人的他成功在四十分钟里调伏了我不安分的心,使得我有继续前进的动力。感谢晋名,多年后依然是我们的最佳心灵治疗师。
这个月来我都在各种分组活动中当上了配角,与以前有些许改变。急促大声未必有用,懂得安静聆听也能更圆融处事。总有人喜欢说话,总有人需要附和,前提是大家要做到基本的尊重。应说要说,应听要听,不然成就了一堆垃圾残局又要解决时确是另一种悲哀。
一个月后,我学会更客观看事,要谢谢每天相处的人给予此等机会。
Picture taken at The One Academy of Communication Design, Block M, Room M1. (2009)
Monday, 8 June 2009
大地震
这次地震,纯属突然。突如其来得杀受牵连的人个都措手不及,一直惊恐。千万个问号浮起,你我他冒了一头冷汗。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尽猜测后推理一堆,以为在讨论中找得到一丝头绪,却直到现在截止仍然徒劳无功。
专家说除了爱情里有七年很痒的警号会凸现,几经调查后原来友情也会在七年里经历一次大震动。携手走过12年,方来了这次地震,我应该阿Q得感激上天厚爱让友谊多活了五年?“你要我死都俾個理由我死得安息啊,皇太后”这大概是《溏心风暴》里细契跟大契说的某一句话。我们一行大约有十余人,内心跟细契说着同一番话。皇太后的突发事故我们经历不少,但这次堪称最荒唐。我们无语,连理亏都配不上,是完全不知如何回应。
释迦佛陀说当人都不用大爱同慈悲心去爱人时,这种情感不能永恒。这刻爱你有贪恋,下分钟一句得罪说话生起嗔恨,再过一秒思想显得愚痴,一句唔该不如say bye bye,当初的海誓山盟形同虚幻,什么曾经也抛诸脑后。只要感情的利益点或出发点出于丁点私心,就属虚无缥缈。无论最先感情的建立助缘是靠时势、靠环境、靠患难、靠酒肉、靠欢愉、靠泪水、靠利益,一切都逃不过善变无常这个定理。
事情发生不可能没有原由,但如若没人愿意讲出来,谁能参透?成年人,不要太幼稚。就来走过半个世纪,还玩小学生的猜心游戏?好,就当有人愿意奉陪,一次两次仍不肯收手,难道对方就要继续挣扎矛盾猜想下去?这套在以前玩masak的年代还能派上场用,守到最后可能攻得破僵局。假如现是挖烂脸庞问到底,挽得回来的已叫名不符实的友谊。人都不会做,怎样奢望日后其他人对你有真心回报?感情是双方的,比喻成一个轮,愿给愿受再愿给愿受才能圆满。
怪得了谁?怪自己太笨太天真相信了这段友谊?怪对方太蠢不懂得珍惜一段跨时代缘分?怪大家都太不了解友谊路上的游戏规则?根本没人可怪罪,没事可追究。再找个人去承担这个罪名只会造就恶性循环,输人不要输品。就算有人心胸狭窄,这是自己辛苦;就算有人愚笨,这是自己未经一事未长一智;就算情理不容,一句话一件事听在有心人的耳内若引起不安,仍是有错。应该明白事情走到这种地步,当事人根本不会思考太多,如果曾经好好想过,就没有机会让事件进展成现况。
没有什么可以再做,除非对方先开口解释言和。目前大家应当释怀,只能释怀,不如释怀。事件需要放下,十年需要放下,情感需要放下,回忆需要放下。既然经不起考验,请洒脱些。是缘是孽,让当事人自己定断。唏嘘慨叹过后,大家还是好汉一条。下个十年的出现已成谜团,唯有感谢我们共有过一个十年,要知足常乐。
Picture taken at Tasik Kenyir, Terengganu.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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