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27 August 2009

曾经拥有无常生



人根本不可能得到全世界,包括永生的情感。“一生一世”只得四个字,笔划很少,荒谬太多。这些天来一首《情歌》,再来一首《集体回忆》,然后《陌路》,听得自己过分感慨。

不算哀伤,却没凭据地不断感慨。源头来自一趟看海旅程,一堆友人的理想,还有接受度极低的自己。眼泪陪伴左右,衬托了五味之感。真的验证了“眼泪无凭无据,只得感慨”这句入骨歌词。朋友尝试多番解围,我思绪竟辜负大家心意,走了又来。

走了又来,18岁的人生没有经历过太多,过客有一群。于是信任一段情谊会长生的信念存在遥远他方。对西方童话的了解度,只能用有限公司形容。哆拉A梦与及小朋友们的友谊,我小时就羡慕沉迷,单纯也永固。最后,他们仍然同哆拉A梦分开了。东方童话也如此写实,还有什么可以担保永垂不朽?原来什么都留不住一世,漂亮都归属刹那。

朋友们是我的治疗师,句句道理说出来要我释怀感慨。我用滴滴泪水回报,不知道触动了谁,或者让谁招架不住了。“人生中每段情感都是童话,不只一个。这个happy ending又好,那个哭住收场也罢,一个过客走了还有另个与你再筑情缘,再一次童话浮现。”概括承宗说的。当离别是一种现实烙下的定理,怎么倔强也违反不了,又面对坦然接受的失败,也许转念去诠释人生是对我解决感慨最仁慈的方法。

一去七年,在回来的年度相聚上生疏多少?有也好,冇也好,信也好,惑也好,试问我能感得了多少次慨?朋友是什么?当我答不出,可以意味看破,还是尽在不言中?要罢,要放,要算数。天长地久有时尽,曾经拥有无常生。

最后,请你们替我完成未完的愿。这一次,让你们带领我走过苦海。也许做朋友,不谈生世,只求当下能够两胁插刀。

Picture taken at Leo Cafe, SS2. (2009)


 

Monday, 17 August 2009

无求



一假期,就知道自己有一些情感事要处理。就算无疾而终,也要坦坦然然说个明白。濒临绝望前仍留有这些许冷静,我想我依然属于乐天派。这晚,用忐忑的心等待某人来接我出去逛夜市。此地可以说是老地方,自去年起我们每逢礼拜一必到这里,然后用疯狂说笑作为是夜的终结。

等待之时心情真的七上八下,因为我绝对重视这次的破镜重圆之作。有这个必要,有一种使命感,我要尽所能力挽。可能说得夸张了,或者事情根本没有去到这绝境,但既然百计无可施,请允许我内心产生如此反应。

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识趣得关于冷战的事迹只字不提。天,感谢。话题在零准备下自然抛开来,接着是一堆堆的笑声掩盖吵杂,感觉依然熟悉如当初。当冰河可以这样被琢开,我内心无求。交谈中几样感觉正交汇—生疏、熟络、生疏、熟络……熟悉、熟悉、熟悉。最后我因为无求,只肯把握散发笑声的权力。

“不如我们一起去Redang咯!”第一次丙方开口邀约同游某地。这是一份惊喜,或是有心人亦察觉到某些什么已经发生?至少我感到很安慰,让我概括彼此都放彼此在那个位置。如若把这话看成承诺,是沉重的,这是一次教训后换回来的提示:任何情感都背负不起承诺。于是我把“好”说得很有力,真心赞同,会诚心兑换这话语。在这非常时期,应该晓得处之安然。

另边厢,有人刻意回避我们。这个部分留下太多问号给未知的人,谈不下去。失望有人坚持老样子,但又能够怎样?声声叹息过后我只能用“不要紧”慰籍需要安慰的人。我们已经做了可以做的,后来发生的预计不到,不要让自己的心也生病,宽容点会安然些。

至少,我感受得到有人仍然看重情感。假使无求,我们便能正面化别人的每个动作。这天我们还有我们能爱,是福分,需要用笑容嘉许。感谢。

Picture taken at Wai Seek Gai, SS2. (2009)


Tuesday, 28 July 2009

最后,假如今天让我说下去



一向听惯流行音乐,这几天突然有新发现,在林一峰清淡的非主流歌曲中觅得一些平静。我说悦耳,因为听了舒服,少了过分凄惨,少了太过激动,纵使诉说分离也没有呼天抢地。由于这个月有一重担背在肩上,所以有一股清流滑过心田的需要。

我不知道明天这情会怎样?我不知道这情在我心里应该占于什么位置?我不知道明天谁还记得谁?一再见,不知名的感觉有几斤重。是否心照,又有否心淡?彼此已经个几月没有畅聚联络。以前的情感三角今天形成了一条直线,有一边突然消失。

我只觉得感情真的很脆弱,人心善变得没有什么可以形容。始终有人不懂人世,逼使友情出现这么难堪一面。有人叫我放下来,问题是我怎能断然豁出去?在这条路我用心机汗水铺陈,我们曾经欢笑,我们曾经泪流。如果要说出个所以然,难道问题始于大家未曾分担过内心话,于是做到老友,跨不到老死那一步?

我总以为这堆是共笑的人,其实我早已接受。朋友有共笑有同哭有泛泛之分,不同人配合不同时势创造所谓友谊。就算只能共笑,也是笑得过分快乐轻松,悲情那面大家都没有透露半点,我真的以为这是心照。

后来,我发现,以为以为以为,以为到自己都成了傻瓜。原来,“以为”的事没有发生过。“以为”到最后与事实结合,“原来”便出现。就如“原来早已错过了无法再追”一样写实,你跑到双脚残缺也追不回,除非被追的对象愿意停下等你。

“下辈子,顺从回忆牵引走进老地方”有凄美情怀,但你总得离开了某些人事才有回去追忆的资格,地方才会变老。我也期望大家记得那些老地方,只是可否一起牵手给回忆牵引?

我未曾绝望,但我要用这段冷静期调适自己的心境。少一点执著,多半滴宽容。假如过度期后仍见死水,我祈求心不死。花开有花落时,既然盛放过,也应该让美景常留。有些东西,无法一生一世,却能留个最佳位置在心底,持续漂亮。背着生世的情感太沉重,只看此刻此际,轻盈些,宽容些,写实些。我会微笑。

Picture taken at Tasik Kenyir, Terengganu. (2006)


 

Saturday, 25 July 2009

再历余震,茫然



愁绪一堆在心头,百忙中没有多少时间供给自己平静下来,将处理情绪的时间一拖再拖。都不知道要顺其自然,还是制造一些行动去打破僵局?当初我说要释怀,说得大声,实情没有勇气去割舍。妈妈也一样,谁都撇下不了这个十年来的点滴。

抽象的思绪无法用字眼表达,唯有尝试借比喻倾诉。

一直背负着十年,我以为是一种表扬。谁知勋章颁了出去,不得认领,留下颁奖人的一脸愕然。按着伤口自问:“勋章怎么突然变得分外沉重?”。事情竟然可以极端得如此,十年可代表成就,也可表示情到此应要止。没有人挽我手,我已经求助,救生圈却在身边游走,不熟水性的我拼命挣扎。

我不断回首,路很长,长满杂草。没有人理会来时路,从前看不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话当年。力挽狂澜,最后谁又撕破了谁的衣角?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的思绪阻塞得很离谱,跟朋友讲,他们不能明白事情经过。有人坦然,有人豁然,有人茫然。转眼一个十,转眼十又变回零。我很害怕,佛陀告诉了我一些道理,明白但运用不了。在湖里打转,恐怕会一直沉下去。




多年前我们第一次出游去泰国,去年我们故地重游,总觉得好像就来变成最后一次。成也泰国,败也泰国。我从来信命,更信命由心宰。我叹气叹气叹气再叹气,泪水没有流出多少桶,不懂可以用什么来宣泄心情。

我想余震不会在短期内停止,我需要时间处理情绪,事情需要时间才能明朗化,无论结局是否面对生离。

我其实很想哭。

Pictures taken at Koh Sammui & Hatyai, Thailand. (2003/ 2007)


Tuesday, 9 June 2009

学一堂转变课



上了一个月的课,什么都不失不过,感觉还好。一个学期分三个月完成,这个学期的前个月不会太沉重,功课内容不外乎是启发自己的创意及提升观察周遭环境的敏锐度。数量还能应付,虽然要做很多的画画练习,但最低限度都凑够时间睡觉。新环境新人事新状态,不变的是自己那把笑声,正传播着正面能量。

每个人都来自不同背景,对于设计画画的热诚也有一定差别,但有一定的喜欢跟兴趣。一班里近30人,少不了有钱人、大马ABC人、道地rojak人、大马甲乙丙人、混血人、高人、矮人,计较的、大方的、随和的、友善的、高傲的、极需众人注意的、上进的、懒散的、犯众憎的、急进的……还有一些特质未能一一尽诉。其实庆幸在短短的30日里能够基本了解同学的为人点滴。

然而没有绝对的事,第一堂绘画课教授(教授都不像教授,二十几三十岁,跟我们讲话如同朋友倾谈一般)就说“没有丑美的作品,只有不合你口味的作品”。延伸下来,这句话包含某种智慧,告诉我们事情两面睇的道理,比例:

“没有好坏的人,只有不合眼缘的人。”
“没有逆顺的境界,只有不称心的状况。”
“没有对错的观点,只有不合适的想法。”

这是包容,这是宽容。当运用在生活上,发觉抱怨少了,气愤少了,切身为别人想的时候多了。于是,执于对叫做错,兼意外地赚到了平静和快乐。

与同班友人的相处仍处于摸索期,但好在晓得不断求进,很安慰自己仍然抱有这种交友的热诚。上课一星期后某日,由于太过急进要交到合意的朋友,却碍于事与愿违,所以立刻打电话向晋名求救,作为过来人的他成功在四十分钟里调伏了我不安分的心,使得我有继续前进的动力。感谢晋名,多年后依然是我们的最佳心灵治疗师。

这个月来我都在各种分组活动中当上了配角,与以前有些许改变。急促大声未必有用,懂得安静聆听也能更圆融处事。总有人喜欢说话,总有人需要附和,前提是大家要做到基本的尊重。应说要说,应听要听,不然成就了一堆垃圾残局又要解决时确是另一种悲哀。

一个月后,我学会更客观看事,要谢谢每天相处的人给予此等机会。
 
Picture taken at The One Academy of Communication Design, Block M, Room M1.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