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15 January 2010

过去


可以跟一个人坐下吃三个小时的午餐,必定有使自己留底倾谈的原因。能够分享是当下的交心,我总感谢愿意同我打开心扉的人。说着说着,忽然看到自己的过去,怎么成就了现在的我。

用心对人,不代表对人人都交心。我说,如果我有一种本领去辨别是非,就有资粮去用心待人。不能说我阅人无数,黑白都不是一眼能看穿。站在本是无常的世事下,人情亦过分善变。有人处处提起箭盾深怕被人一箭伤身。如果没有人拿着弓箭,你正在防备什么?原来自己在杞人忧天,上演一场独角战争戏。然而过去记忆却在哀求别将厚盾放下。于是发生过的成为沉重包袱,卸不下来,越背越累。


谁人又不是被过去牵连?只是在乎你怎样衡量过去。现在看到往事的余威,今日便将余威挂于嘴边。叫你放下,用一堆理由推辞;叫你坦然,用自己的见解不肯罢休。然后过去的经验就是最佳道理,诉说为什么我离不开。过去其实是借口。

我何尝不是同类人,强人如她也如此,我想谁都有与过去缠绵的经历。乐观的,能够将已发生的正面化;悲观的,过去发生过会一直埋怨不忿。我说情怀论情谊,还不是过去最耀眼那几年的事。今天缺乏一种坦率,也因为缅怀过去。

倾诉到最后未必有什么答案,但是过程中的抒发,确实让听者说者都有得着。每次与某某谈论过后,都感谢某人的信任,以及让我上了一堂课。人生堂太多事发生,每次也接收到教训,是好是坏,会感恩经历提升了自己。

就到新年,今年会缺少了谁的红包?谁又要以什么身份分发我们红纸一张?习惯了在一起,要承认情谊转变为人情。有一种认识是藏于心底。奈何,越想越觉得陌生。十年确实是一个包袱,十年同样是一个见证。我人生第一个十年,因这些人而真的光彩。一些唱中自己心境的歌,听着听着泪水亦干枯了。肩膊有谁来拍一拍?我从来都不尤人,也太过本领去自寻感动,难怪有能力自愈了。伤疤会在某刻愈合,裂缝是否一并缝合?不论到我去主宰。

还有能力用文字说心事,还有福分聆听抒解到自己的歌曲。我又何必害怕前路是否柳暗花明?过去的一切不会倒退,前方的每一步我看不清楚,但凭着一个信念,走得下去。

Picture taken at Langkawi. (2009)


Tuesday, 5 January 2010

在10年.记10年



10年,打下前三个字顷刻,文字嘲讽一段情谊。一零(10)年新开始,记录一个十(10)年。情谊情谊情谊,连篇文章都写关于情字这关,加个谊字,添加几分浩瀚感。感觉如此豪气,情感仿似刻骨,本质不是永恒,怎留都会走。

情绪波动,当然有成因。六个月前,我叫他们陌生人。也原来不需我担心顾虑,有人用拉的推的,我迎合亦顺手让某某撞入生命。这样便成就了今天使得我流泪的人。感动源自真正开心,同样来自酸了的心。

举动其实平常得不过,承认我是站在显微镜下自艾自怜。然而这么多个月后,我知道若果是深刻的,举动再小都会感受最深。吃个早餐,选个背包,聊个天,再吃个下午茶,上个你我他都不用言语却能用同样方式反应教授的课。回来再呆看阿某阿某的留言,泪水夺眶。动作都一致,话题都契合。如此简单,如此动人。

又或者我在友情路上干旱了一时半分,所以丁点雨水滴落也如见甘露?我早知自己不再是孩子,当我有能力分辨谁是谁非,怎会分不到暗涌泉头是感动抑或过分感性。我不能说默契一百分,但有万分安心。我做的,不需要修饰,有人明白,不需祈求谁人回敬自己什么,原来已在心中,悄悄地走了进去。人要快乐,要先安心。与某人纵使搭博畅谈,未能安心,就未算全然开心。

我越见面,脚步越重。我越来越害怕看见渐行渐远的背影,除非回头,不然背影迟早消失于眼前。有一种抖颤,有一种寒意,我很累很累很累了,可否别再解剖,就在没理由支付下,承认感情已生变。如果能够使我安心开心的,我会自然感动;如果使得我畏惧乏力的,我自然会挣扎。谁在无明的垂死边缘不痛苦?谁在幸福之时不想笑?这个标准,还要我用言词去解说,我突然想问,说给谁听?

原来一直不肯放过自己的是自己。

在我头上加冕一顶光环,谁又定下了职责要我做个终生的保情人?如果我明示了,保不保到已经不能在乎。下一步,我应该要明义,之后是绝路又好,重生又好。最后一注后,我想我无悔。作为朋友,我也应该献上了最大人情。

老友老死、生死之交、姊妹兄弟,看穿了,未使你真心感动,这些名字都是虚言。

Picture taken at Air Terjun Bukit Lembing, Kuantan. (2009)


Thursday, 31 December 2009

离不开但记得起



剩下最后一日了,这个黎明,已经踏入09尾声。一年里,忽有所得,亦有所失。很多事根本不在我计算内,而我在随波的同时慢慢学习放怀接受。多少不忿,能够说得明白吗?要发生的始终已发生,黯然落泪,恐怕流到最后都不知为谁为何再流。

这种生变,算是第一次,少不了心情起伏。明日还能如何算?我知道以自己的本领,不会孤身。情谊留下了,人又是否顺从地留下?再回头,我越看越发觉自己残缺,心绞碎。冷静思想,没有某人,应该还是会这样,谁叫问题早已根深。走得最长的,未必最好。力挽变得太苛求,让它就此,又真的放得下一份情意?

我不知道谁出错,或者错在哪里。以前一个旅程,满怀期待,今时竟然触境伤情。物在,人在,情怀都在,怎么人非了?曾经我参得透无常,今天对它,再次陌生。用尽我本能去应付,沧海桑田四个字依然耀眼夺去我目光。

一次死亡,换我毕生的一个教训。当初避而不谈,为免榨取他人泪水。然后到如今我怀疑,究竟大家是刻意回避,还是人死情也亡。当然,我自己有一套标准去衡量这件事,用在他人身上又未必管用。有些东西是会改变的,我清楚无必要去苦缠。但是我仍然念情,依然会有方法去对待。别人无情,我无须馅自己于无义之中。


何时何地会成为旧地旧日?原来那天拥有最欢愉的时光,因为创造开心的人在身边。一旦身边人离开了,刻下暗槌心口。景致没变,是情怀变了。如此情景,没有谁能纾解到我。叫我爪住某人一再说着的同一种心情?试问不跟你交心做兄弟,哪个有闲情款待?而最安慰的是《麦芽糖》让我泪流了,然后《我在桥上看风景》纵使写得对旧情过分冷淡,总算提醒我“前事每次散落我衣袖,转眼春风一吹望见尘埃都没有”。

可能读了设计,视野开阔了,多了一份能耐面对困境,少了昔日的呼天抢地。要记住的我会记住,要将哪些名字写进纪念册里我亦心里有数。既然不能走下去,是时候让情感转弯。对于新一年,没有多少期望,反正仍然要这样过。要来的会来,要走的会走。留不低,至少记得起。

若问我为何感触?因为我是交出真心待人。

Pictures taken at Datuk Stone Temple, Semenyih. (2009)



Friday, 18 December 2009

情常变

 
突然有暗涌,其实是承受不了。坚强的话说得再字字铿锵,掩盖不到一种失落。几多番情谊靠撞的,走的,都进了生命里头;几多次友谊是因为转变,渐变,而淡出了熟悉的味儿。我今天回首,自己其实得到过不少,失去也有一堆。

怪不得人,只是自己没有竭尽去力保。来到18年华,我做着盘算那段值得一再付给的动作。要得到的友谊形式不同了,觉得交心的难得,投契的难寻。说破了这些就是计较。从来情谊中的得失没得衡量,时势转变,人心再变,再熟悉都只能回味。不止的回想:当天,那天,某时。刻下是真实的,过后,今天抓得住的叫往事。看透前倍感沉重,看破后得一种轻盈。

自知懂事以来一直都是侥幸的人,老天不断眷顾。童年到少年这时期,身边待我好的人实在难以数算。一份情谊我当然知道得来不易,亦没有借口可让自己去解说从浓郁扑鼻到淡如清水的友情是如何转变。实事是,我在乎的人越来越少,而全心投入的时候多了。

对于有些人,我一直抱歉,给不到多少他们。修为德行未能容许我去包容身边所有人。待我好的我一世记得,被我遗弃了的也都一生记住。有情感是时世创造,有些用真情打造。不能够维持至今,自己有一份责任要上心。不能不计得失,是自己品行累事。

归根究底,一份错源自我心。新人总会变成旧人。倘若旧情能够越久越醇,这是大家默契一直牵连。走在时间巨轮下,如果越压越碎,我可以正视自己的疏忽,同时引以为鉴。

品行是修回来的,一步一步走,相信我未能成为圣人,亦有信心渐渐能不辜负他人。这篇写转变,因为发现,10年情谊都需要从新定义认识。有何不好?从头来过亦是一种学习,眼睛通透了,才有本领用新的眼光去看待人情。只要人情在,那怕花不开?我们仍然安好。


Thursday, 3 December 2009

千千厥謌


其实最近功课量不算多,却忙,为自己争取多了与自己独处的时间。又一个学期要结束,当中得到很多,有一些新人撞了入来生命,有一些新的情感萌芽。可能要看通得与失,就是要懂得欣赏沿路拥有的。很悲哀不会是最悲哀,很难过不会是最难过。心记得要开,心眼大开才有视野遥望远处景色,或者凝视眼前小草一根。


玲姐说婚礼犹如一场戏,有两场婚礼等她同启杰上演。这台戏,一演就是终生戏份。一句“我愿意”后,形式变得繁重,大家都有一份信任,能挽手走到终老。翻看郑秀文08年在云顶那场二度上演的《Show Mi Again》演唱会,她唱《少女的祈祷》之片段,有人在youtube 说:“可能真的相信主,所以唱得动人。”可能真的相信爱,所以哭得感动。两场戏,一旦感动到位玲姐就流泪。

当初从沙巴走回来,以为在这里安稳寻找可靠的天子,兜兜转转,几分缠绵,仍然回到最初信主的地方。算得上是见证住她走入人生另个阶段,我亦有多少被感动到。坚持被肯定了,有人愿意为自己分担一份安定。我耳际一直响起“原来安心,才能开心…找到使我自信的人,未完美亦会一直动人”。

当真命的来到,完不完美不再重要。


晚上的席上,有玲姐的一班昔日同窗献歌。第一首,《Seasons In The Sun》。当日我们同在一起,今天你要走上婚姻阶级,从此有个人在你身边伴随,随着故事走入夕阳,跟你说句保重。那是一种缅怀,背后有一份祝福。“We have joy we have fun we have season in the sun”,然后眷恋不到几分钟,余晖就此告别。我对号入座,哭了。第一次为这段生变的情谊送上泪泉。

《麦芽糖》随之在脑海播放,“在人海的沧海桑田,已是定律不可改变,怀疑就此和你挥手相识不再见。”

其实没有人说过什么,明示暗示都没有。我又为何介怀了?因为我感受得到。面对情谊,自己可以是毫不理智,但是我知道自己心水有几清,难道说当时的感慨泪水都是自造?骗得了自己,骗不到一颗最真的心。毕竟我的心还是用血造。

前晚听988彪明开的空中主题:“你敢不敢跟朋友说真心话?或者是伤人的真心话?”我心想,有一种境界超越了敢不敢,怕只怕“有真心话,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我又再感叹走过十几年都没说过伤人的真心说话,现在讲出来的杀伤力足以置一段感情于死地。

而现在心境,学会了相信生命。有些情感要学会放轻,方能留下余地去应变。有时都会觉得巧合,怎么千嬅的歌总在适宜时候出现,抒发了我?04年《小城大事》,06年《我的生存之道》,09年《麦芽糖》。就算没有人聆听,仍有一曲解心愁,今天应该要高兴。一厥歌一段情,记叙人生路。

Pictures taken at Kampar, Perak.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