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11 July 2010

密云 (下)



暗涌重复播放到一个程度,会疑问心境应该唱到什么境界?身躯贴近贴近,心疑惑疑惑。涟漪在月色反映的湖中泛起,奇怪的是明明风很平浪却不能静。一个靠近都能惊心,一个举动都能动魄。投足举手间,天窗里的暗灯照出了心和身吗?能够彻底说出妄想的残酷,然而捉不到要认清事实。用敲破法去一语惊醒,后来竟然黯然伤神怎么还要在伤疤上自敷膏药。可以自疗是本领,多少次本事之后,才发觉独自解码的心酸。

今天慢慢明了或者的矛盾。

性情中人,有些关闸申请不到允许证,走不出来。不靠或者去扭转自慰,请问还能如何说下去。说话,内心话又好,倾诉话都好,原来人对于乱麻的处理关键基础建于一席谈话上。如今用手来呻吟病痛,也属言谈一种。或者,没有发生过。或者,傻得我。或者到没有或者,就要接受离开的铺排?衣不称身,穿到一时的满足戴不得入睡觅一晚安逸。明理人,道理一堆接一堆,仿佛一切尽在算尽的机关中,洞悉发生的缘由,说到服人服己。

世间事岂只依循道理去解说?高帽戴到比无常的冠帽还要高,其实我应该庆幸有这种智慧,抑或感叹智者走独路的身世?有些事是想捍卫,但这么侥幸地遇上碰不得的事。准许你的指头去触到抱紧,不是那回事方让自己黯然到捶心亦怪罪自艾的人只可自怜。

当退后一步去看看整个气候,谁待自己不好?好得很。肉酸的笑容,留下荒唐笑声供给世界留恋自己。或者以前如此情景会教自己酸到一地陈皮,如今好心人报于好笑人,集体肯定是其价值。站在某些特殊立场来分解,我得到的其实已经叫做有赚,储蓄到半樽人情味香水。对于这样的人,其实说得再化,应该是拥有了最好待遇。

太想共谱一曲,会否想到痴想?暗涌由密云涌起唱到结尾仍是密云袭空。唱出了揪心愁绪,唱不出治疗良药。寻找寻找,难道点睛句在于“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捉错用神,还有一神从彼方发射出来。别用错神,是一相的错觉错想。原来衣裳微薄的背后,衣码更加不能称身。穿不上,连微薄都妄说。原来用错了神,谁叫自己心不守舍。

原来,或者,如果。突然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Picture taken at Sekinchan Paddy Field, Selangor. (2010)




Friday, 9 July 2010

暗涌 (上)


首首歌再播再播,堆砌不起情感的流露。还是这种感觉太荒谬,词人眉精眼再细都了解不到如此感觉该用何词何句来表达。万言说不出,亦没有办法说出来。或者以前的哀愁可用不明言词来凑拼回一个所然,这次纵使有能力组织,却没有那份任性扭开大喇叭。牵涉的因素太多,前因后果想得周到安稳,奈何最不安的是心。毕竟设防越坚固,在里边的人越难走得出来。 

堆积到头痛了,有门亦不得投靠,还记得一手文字记载一身的愁绪。这次感受很深刻,都记得,都记住。有没有发生过,至少站在一方是肯定地答出“有”。到底怎么溢泻出来,找不到源头原来会慢慢相信玄妙的定理。谁又在我憋声来叹气时过来慰问三字的“你好吗”,敏锐如我当然收于心里。有一种位置,没有孤身的害怕。在乎我是否弯了不高的身腰来借个肩膊扶靠。



歌儿难解心中郁结,多少功劳都有过。《明日再会》用最俗气的词拼凑出我理不了的思绪。想起那些过去,然后回头一刹又真的中到狠,最后都变做了谁的前辈?得不到的争不回来,争得到的不是当日所想所要,哲理里头大剌剌地拥有这信念。原来有的人智慧攀得越高,便有更多的事要自己平衡。老天公平到丝毫都无法去怨。一直想一直想,什么都放大,什么都动魄惊心,其实因为摸不透,然后很多情景由妄念而生。有些结不是靠一句道理能道破,道得破未必解得开。复杂到犹如内心话已不是话。

其实只要覆盖在外的面纱揭开,一切复杂会突然简单到等如一加一。泪流到明早能够明白自己的只能是自己。要铺陈什么路只有自己是工地工人。对不正的歪标靶,任我怎放荡去飞出箭枝又对到了红心吗?对到都可能跌落。 

不要再想。如何再想? 想想想想想,记不起便想不起。暗涌奏起,奈何我知假使一切普照,天空如何有能力涌起密云?

Picture taken at Broga Hill, Semenyih. (2010)


Sunday, 2 May 2010

既然无谓,不如无为

 
不会爆杯,亦无谓碰杯。多几次,或者已经能够将叹出来的烟雾视若无睹。掷地有声的绝情不及心死铿锵。玻璃杯相碰之时敲出利落清脆的声音都不及过去毫无秩序的丧笑动听。那天心伤为薄情,这天心死因绝情,再来心开是无情。

分开如失恋,这种对比似乎把爱情的壮观扁压得太小。其实,没有不明的道理。其实,没有怪罪的闲情。其实,没有逼供的需要。其实,什么都无需发生。口口感慨,声声落泪。到底还是解不开光阴隧道中我们的凄美写实。一切似乎来得太对时候,词语再唯美都仿佛为点缀我们的天真而造。当时,我们手托天用口来铺陈友谊路。走过的,不禁回首时便发觉过去的不堪。


慢慢,我们一起长大了。挽手过马路的小情小景当日未曾为意。今天连问候都如千斤石时方懂回味过去,才知道稚气成就了童年的率直。本可用几个月的时间去细诉当日的情怀咖啡怎么顺滑为何值得一饮再饮,可惜咖啡最真的身份只是液体,就算不将它品完亦会自动蒸发消失。时光机说到底都由铜铁制造,不瓦解都会生锈。过去再好,始终过了去。站于彼岸,如何活在对岸的日子里?不可能发生就只得一句无发生过,犹如无风无浪起的湖面,平静。 

不舍源于不甘,不甘源自偏执,偏执源自不明不受不解不肯。渐渐都学会放怀。戏台闭幕,观众散场了花旦绿叶又何须继续上演这出再好的戏?演下去,变成了独角戏,未有谁前来驱赶你离台也会受颁失心疯人的名衔。戏子无情,是剧本让戏子演出了自己的生命。剧终时除非演者肯披冠戴帽在下一台戏继续与演员们对手续集,否则这章节无谓苦缠谁人为它演下去。

1997-2009这组数字成就了经典。假使无法再靠双手筑起万里情墙,还能依附脑袋回想走过的那条百里长街。一天前还在用发肤撑起积木,转身一刻,任由木块崩塌。回头望亦显得多余,从前再美,不及放手后看到的景致怡人。还在路上等风景,何以害怕?我总能用智慧去开辟自己的桃花源,不靠死守。

Picture taken at Kukup Island, Johor. (2007)




Sunday, 25 April 2010

冰溶有限时


含糖、吃冰,到了就来告别童年才学会欣赏。不是追风筝的孩子,没有玩玻璃弹珠的日子。怎么情感消散在一屋的木板中?每天扶级而上,拖地板抹得走污秽脚印,刻下的印记如千斤回忆一般铭心。

那个天大地大的年代,越重的回忆越能炫耀携手过的有多轰烈。如今天地依然气势蓬勃,回忆却越显沉重,轰烈耀眼,刻下换来无尽唏嘘。当初,然后变成了曾经。我们都不知情感如何变迁,为何改变,怎么最熟悉的人带着笑声一拼冲入人潮里走散了。

十年能够如一日,十年其实都低不过说不出的感慨。度日如年,度年同样可如日。用什么衡量得到情感有多少价值值得保全?原来当我一直数一直数,数得出的已经不是那回事情了。用木板撑起的屋是大城中难以留下的朴素,住于里边的人,未必体现出简单的本质。摸不清头脑教我呐喊情谊太复杂难测。

红豆冰溶了,只叹雪溶有限时。想起,几十年,不会忘记。假如人家想也想不起,一个月都应该忘记。从来没有想过,旧地的旧楼今天还要额外收留游客的这段渐黄旧情。千斤回忆,用千斤眼泪去纪念?十年情谊,用十年唏嘘去慨叹?始终追逐的日子远离了,穿校服的日子不复再,喝茶吹水的时光难倒退,镜头下那无邪笑容渐渐被陌生微笑覆盖。在情感进入倒数期间,拍一张合照的动机都显得刻意。 

当叹者多情,舍者绝情,遗留在后的前者根本没有能力去撕破后者衣角求一封绝情信。信到情绝至少会瞑目。这个十年,背负的难道又能靠几趟旅程半句钟的言语说情说楚?落下微雨,同一天空下,节庆亦没有碰头的意愿。为何还要离人扮熟人?怪罪怨恨化成污水溢出瓶外。一刻快乐红豆冰,融下一摊甜过的水。谁的发香又飘过,我们的玩具突然在纸箱中说话,记忆情怀仿佛还有生命,无期地延续下去。

相识在小学,相知在中学,相离在大学。回头再看,或者情感生于求学时,散于毕业时。仍然用潮湿的双眼看曾经,我本因重情而生婆娑,亦因重义而堕地狱。这关再难过依然要过,可能泪干,便能一跃而过页页记录在案的记忆。一场冷泪,或者能掩盖过海的沙,槟城旧街,龟咯海风,肯逸湖泊,怡保洞穴,然后重新相信情谊的存在价值。




Tuesday, 23 March 2010

原来过得 快乐


确实,那天有一位品德兼备的友人说我文字写得很深。又有一位参不透的义气子女问我为何要公开网志?真得为同全世界公布?有时我都庆幸自己有能力将文字升华到看不明的境界。于是当我手写我心时,未至于拿着喇叭到处宣扬我的情绪。

对于前个友人,我说多谢你听得到我内心话;对于后一个朋友,我说等着知我心者进来留言。早已不怕公诸于世,反正没有多少人明白我所写的是什么。由此至终,在写情怀。我相信文字的力量来自能够将情怀用读音笔画刻记下来。

最近情绪反应很极端,乐极到最后变生悲,仿佛有叹不完的气。当然清楚是连夜来没有安睡的反射性生理变化,同时感谢有勇气面对自己的乏力及无助。毕竟叫清醒的人去爆发火山,当然知道来龙去脉。有时要承认这是清洗沉淀杂质的动作。

空穴中吹起的一阵狂风,就算无形无相,也不会无缘无故。四个字,“衣着厚薄”解释得透彻。原来害怕衣裳渐薄,更怕无衣可称身,换来冷冻的身躯承受霜雪摧磨。当然,没有坐以待毙,仍是连翻狂按警钟期盼谁来拯救。要知道,期盼的不能到手,无论我用多少心机去做个好人。换得回来半夜安枕,在找不到扶手时依然落魄。从来都知道天生天养这个定理,别人对我好是福分,我对人好是应该。然后心野的我还是想试,看谁会撞进来生命里真真正正让我流泪一次,不用自言已经很好,却能由心底里知道好得很。

就算不是期望太高,亦不见得谁人怜悯。抬头看天,一句都怨不出来,因为有能力开导自己,是天生的本领。人客走人客来,人来人往中要跨上一叶轻舟渡过人情海又谈何容易?可是与其看海,曾经同渡过了也要反问自己何以固执不看开。一句“沧海桑田”,一句“时代不再”,真实得用鞭策法教我看清世情。

不信命,不认命,我信我手可以编写自己的生命线。当天自艾自怜,本应可以将哀愁挥成文字抒发,可是没有这么做,一直到发掘出衣衫的借景,方觅得自强的药方。有些人,怨自己强韧得太过。我又怎会心无不甘?然而在生命中能够成就一种强,便不怕没有谁前来为自己披衣,因为能自己生火来取暖。是碳是炉,总记得壮烈牺牲的一刻,其实是同自己证实对衣衫厚度的不顾忌。慢慢地就算有天发肤不再披衣,是已练就好赤裸坦然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