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5 September 2011

风光明媚


终于,思绪落在《明媚时光》。这套戏真的不明媚,说的是写实时光。文字终究要交代心境。三个月来的累积,织成了一幅百感被,盖我生活。庆幸,无字可始。应验了心无所挂念。哀事不起,喜事莫越。

淡淡看岁月,正是这些天来的得着。做了很多事,在心的,在身的。与旁人在无明中建立起共鸣,照见走不过岁月的人。跑步路上一直看夕阳,一直感叹近黄昏。梅艳芳在踏天梯,进天门的路上一番舞台遗言确实绕耳。而有一天,跑到顿悟:夕阳是风,黄昏是境。风未停,风在何处也无形;黄昏转暗黑,天色淡亮皆有异。夕阳观永生,夕阳照无常。

那些走不过的,走得过的,概括在友人一句话内“人生不同阶段总会遇上不同的人,为什么苦苦执着?”。心想着什么,又是什么让自己不能放下来?在禅坐中凌乱思绪可以倾巢,也不怕,乱到开眼一刻也乱出了一条纹路。关于人,学无止的学问。今天心仍有疑问:“难道你不会有半分可惜?”。可是,反问自己,当天是否轻狂太过?又是否与被告一样,计算太多?

聆听孩子在游乐场中,笑着玩角色分配。当天,我们何曾计算谁对谁错?谁给谁受?最后,旨在快乐。也不知道快乐是什么,只是心的感觉。从来没有用过功利繁衍出来的情感计算机。如果,我当初不是执于那个验证,今天或者我们都还在笑。中秋时节的蜡烛灯笼,是回想的药引。溶蜡五颜六色的交融,与多少人分享过?总记得初时第一句:“你看,多么漂亮。”发现新大陆的声音,很旧也很新。


在夏天渡着一晚的中秋,是与月亮结下的情意。人来人往,情来情往,心的转变配合人的流动,砌成了一座小城大事。不知不觉,我也成了俗得很的捞月人。捞起的何止是一轮月亮,还有那些有发生过的。回头偿,原来风光能明媚,确实靠过那段时光。再暗再沉,也有意。

Picture taken at Suburbia Park, BU11. (2011)


Wednesday, 15 June 2011

不吐不快


少可,又来,明早有要呈上去的资料搜索,但不吐不快。未想到要用什么形式写下接下来的一堆文字,要化成千字信交给某人吗?还是写过就算影射了心中话?话说得句句有理,拉着两三个自认很信得过的友人发表什么伟论。矛头仿如钉死了只能指向对方,自己却清高得饮尽苦水,情节发展喝到肚泻口溢。一直恐怕不觉间过分添加了盐醋,为让自己设下唯美角色。自己对于这件事的评价,反复推翻又保留。

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想。可是无路时,停下便问心,它答:随心。又怕,怕是自己妄念生在一时,将神看成鬼。因缘成熟,发心去静坐。不足五次的经验,别人贪着的神力利益未曾挂钩,也从未想得。坐下,安的是心,动的是气。从前,追随开心,但几趟课后,那个一直很累又不能开倘的心,渐渐有了力气。当下体验的是从前自解为誇说的法喜。不能言语的喜悦太抽象,转变成心力是呈现出来的效果,踏实是更俗套的白话,但真实。然后,心实在了,自然反思累的泉源何来。

一偈解说:“生活若未从心,如意又怎开心?”久违了的自在,这时候才体会到,才知道自己是谁。心太牵挂,挂着这个偶遇的某人。说当年,两年前。有个人独坐班中一角,几个星期下来独来独往,却难掩憔悴倦容。不知道是怨世,生活未尽人意,还是天生这幅嘴脸。我便多心多口坐近寒暄,不怎清晰,但照惯例应该说过门面话。某人好似是这样的回答:“失眠”,我接答:“听纯音乐来安眠吧!”,再回:“我很老的,喜欢听classical music,但无补于事。”

一些对话不敢遗忘,因为最平凡都有纪念价值。有天筵席散了,还有过去可以缅怀,见证那个时光我活过。后来,关于班事,同窗们几次的忘了通知,或者说漏一些话,对方抱怨:“没有人通知我,当我透明”,更说到班上人情淡薄无味。其实大家怎样知晓?教授早在班上说明,而某人只是忘了,或者未上心?点滴跃过,不只一次,苦情话听在我耳内,牵起不知是同情怜悯还是大爱的情意,决心别人不做的事我做。有信念,我不会是同流的无情人。对方那些没有时间不够时间关于生命金钱说天说地的理由,我接收了也变成自己慈悲对人的理由。在心说:留不得这个人自生自灭,或者今后负起责任当个通传者好了,反正花不了多少心力时间,也正好可以自我提醒。

后来的日子,是过界了,是自己作祟,还是自我肯定的一种表现?求学的生活,吃饭出班入班形影不离。深知他不是从前熟悉,可以做到糖黏豆的朋友,也深知是忍不下心看他当自己真的透明。总认为千百种人,自闭也好,聋哑也好,关怀总能给人放开自己。交友从来都不计算外在优点,他很多次与我坦诚说身世,说家世说情史,从灰暗童年说到未来生活规划,我便在心底里认定了这个人肯交心。交心了,我便放心,随心。我也时常挂于嘴边,说真心对人的坏极有谱,难遇难见。那些吃饭的日子,少不了听故事听入世人情道理,微微道说。当成了是阅读一本成人的生活智慧集。

再说我都怕,怕越数越暗槌。我,或者同行的我们都吃不起山顶的一餐暗光夜景晚膳;吃不起一桌泰籍华侨的海鲜;喝不起一支不知年份,要用多少个零来标价的红酒;吃不惯一客刀刀叉叉排开一列的猪牛羊鱼扒;想不通那个两座位的跑车有什么架势;听不明那些这块地那块地,买来起间木屋的理想;听不明那些余年后便退休结婚安享晚年的计划;听不明对于同窗,对于教过我们导师的评语与猜心计;听不明什么几百万生意与零回报率project的对比论;听不明什么margin of satisfaction与付出的平衡论;意想不到要搭飞机如搭巴士才能谈得上的生意;听不明脑想到手画不到的理由;理解不到家事与学院事哪个大过天的分析;信不过朋友落难便拯救无误的观点;解不了三不五时手又伤腰又伤的命运;想不通一个人的脸怎样能无故触犯到众怒;不明了为何说过又提的事也能忘于无形;看不过别人没说,便可理所当然地不得而知的抱怨……

回应上边的不明不通不解不起不过:

其实,我真的很平凡,很幼稚,很天真,很无知。其实,我智慧道行修为真的低等。其实,我真的天真到相信身边有善良人,至少与他们的相处我心能大开。其实,我认为Chatuchak市集很大,你走后我很享受跟观音妈用无知心态去闯荡问价,我享受那种无须计算的无知。其实,在泰国那些天我真的很想跟她们去购物。其实,我肯跟你去那次road trip是因为你说我放过你飞机。其实,我的快乐安住在心境,不在外境外物求,我无需几百万的物件令自己赚取同等价值的快乐。

其实,我没有什么人生大计,我知道生命自己会适时做适宜事。其实,我可以什么都不想不做但从不认为浪费生命。其实,我可以用很多时间去做一件认为值得的事,而不用金钱衡量其价值。其实,我认为跑车买地起楼是奢侈。其实,我不信你有正视过自己学业上别人给你的回应,或者改善自己求学的态度问题,包括我怀疑那些堂皇而只有我知道的理由,有几分真几分是夸大说假。其实,你说得再多关于你的生活近况远况,我无从体会,亦不了解怎样可以影响学业时间上的分布,纵使你曾经很努力地分析。其实,我觉得你叫我帮你sell photography手表idea是很过火的行为。

其实,我不懂处理人情人事人世,我未入世。其实,我对人没有那些攻心计算,我没有想过谁对我有利有益便要交往,或者这个朋友怎样那个又怎样的评价,认为做得朋友的就要信。其实,在曼谷有一天我们自己游城(她们不在),我说自由了;最后一晚跟她们逛夜市(你不在),我说我心轻了;回来我对照两句话,自由是因为风景看多了,心轻是因为我没有挂虑了。其实,那份圣诞香精厚礼我收了都不敢用,半生都未受过这样的厚礼,收了还觉欠人情。其实,在你身边我要时时顾及你感受,但是我做你与别人沟通的桥梁做到很累。其实,想开怀大笑,却已觉得自己刚才为你们搭建桥梁时说的客套话很虚伪,愧疚多于放怀。

你说的话都是用人语说的,我都听得明,但一入心,心便很沉重。如果问我为何,我会答:受不起。道行未到,心智未熟,真的受不起。或者你亦在说:“从来说这些话只是旨在分享,从未要你入心受起,何以多想?”就让我真的多想多心多疑多虑,闲来无事兼专生事端,但与你的相处让我的心很不舒服,今天或者到了一个饱满程度。我天性,做不到分清瓜葛你有你生活我有我过活,我会用心机去明白朋友告诉我的种种,这是我对朋友的一份原则。我甚至想到了心寒,说你会否多番以万千堂皇理由让我信以为真后,跌落设下的陷阱,对你立起信任便处处出手相助。也或者,我不只多心,也真的高估自己的能力。怎样解剖我都好,只是我心不舒服,瞒不过心。还愿你日后能自重自保,我亦希望自己不会多加关照。就当我慈悲有限,德行低级,做人无非想快乐。



Monday, 2 May 2011

假期 . 曼谷 . 后记


文字越写越少,越来越不懂怎么说自己。落入了假期,期盼已久的时光,还以为过了最忙的,心多少都能松懈,呼吸到豁然亦重归到轨道。怎都想不到思绪竟然反常反覆到诚如失线风筝。有一种说法,过分忙碌到过分空闲的人,健康会有一等问题。本来不信,一拖再拖到今晚才总结心情,因为反常到一定程度也就相信了。不是平衡到否的问题,而是拿捏不到生活触觉。小浪轻盖以为是海啸没顶,风吹过本为写意,却当成了狂风作祟。心作祟。


去了一趟曼谷,可谓圆了心愿。一个以笑容扎根的国家,注定了覆盖阴柔慈悲。骂人的话也可说得如此柔软,终也明白佛陀为何到了今天仍然眷顾这里的民族。说不上谁成就了谁,因缘定律是由轮来操作,分割不出始终。对这里的人不陌生,却还是似懂非懂。对这座城市有一份信任,对这里的人有一份好感。如果我在浮沉人堆中寻找着一股铭心扉的人情味,这里转街过巷便能轻易闻到。一次巧合下,确实故意留着泰仔的发型,不是入乡要随俗的原因,而是都想感受泰国人如何对待同人。如果因为以旅游业为本,才对我们此等过路稀客送上最迷人笑容,徒然也枉费我一番心神的信任。学了一口不流利的泰语,好等热血流着四分一的泰味,莫让人骗也赚取多几次交投的机会。 


社会观念没有将男人女人界定得过分明确,坏人好人也是否同样难辨?虽然不能说到通街善良人,若这样天真相信我就是蠢人,但跟泰国人确实有很深的渊缘。06年那次在布吉海边的际遇未忘深记,一个人在漆黑沙滩听海,突然给一班弹着吉他唱着不知名泰国歌的泰仔召了过去,围坐一起数着拍子大家唱和。那时什么泰语也不会,大家只能用十分有限的英语作简单交流,然后走来了几位穿着性感的女人,言语不通下我理解她们为站街柳莺。从肢体动作觉得这班好客有为青年与霓虹灯下的工作者应属好友关系。那时入世未深,第一次体会人人平等的概念。都是人,好坏不过社会定,道德不过社会立。今天重踏这片土地,认识加深了,眼界看远了,才知道泰国人对泰国人那份隔膜其实薄如纱,无论认识与否都能用相同泰语说天地。当天看到的人莫论是否关系非浅,却已经证实了这里的人情可去到什么高位。 


在这里的七天,也再次投入友善怀中。当地人依然英语难通,而我早学会了几句傍身的泰语,加上随俗的不流利英语,沟通得实在开心。没有顾忌地用最夸张的肢体去表达心中所想,突然遗失了多时的豁达重回心中。词穷,可以是无理再辨,同样可以考验泰国民族对人的真诚。说不通吗?那么follow follow,让我领路带你去这个地方。游客吗?sit down sit down, 告诉我你所想去的地方,我为你做安排。不明你问的路是何街何道吗?来人呀,谁会说英语华语,为这几个孩子带带路。明明大家都毫不相识,突然四方来了一群陌生人,各人用泰语达成共识后便援手尽伸。真的听不明也说不过时,一句mai pen rai mai kao zhai,然后微笑变成了化解尴尬的灵丹,心照。也许是自由行,所以少了很多商业考量,唯一光顾的旅行社,至今我还在说那个长发男子是指路明灯多于为赚你的袋中钱。我信自己的眼自己的心,从他那眼神中的认真看得出真心,骗不到骗不过。
 

这里的人,报以一个微笑,九成都会回报,没有人会当你是失心疯人。若说这里教育程度不高,高又怎样?学历再高,在上到狗眼看人试问做人何价?不知道是释迦族圣人教的,还是高堂教之有方。我与小小孩子的关系只流于擦身路人,他们却懂得对我嘴角上扬,打无声招呼。有一晚,我领路领人领到心烦意乱,跑到街上找好客老板Terima Kasih Boss闲话一番,谁知我凳未坐热他先来交心,说着店铺的历史说着自己的家事。一罐酒一个杯两个人share。同桌的一班part time泰妹不断嘲笑老板说的不标准英语,气氛当然好,大家都这么处之泰然,就算我用着最合格的英语同马来西亚的人说着更重大的未来展望,却从未感受过那种刻下的心开。说到兴起,老板还叫泰妹去临隔7-11买多两支酒回来敬客。Phra-Athit Road的越南面老板,下次有缘再来问好。

那几天相处,心情十分大起大落。从前出走得多,学懂一个道理是旅程上让心开的关键是同路人不是沿路景。这次刚好推翻了这个信念,我体验到跟泰国人擦出的火花,却感受到照顾这次旅伴的累心,更怀念从前的异地行者。应该是蠢钝累自己,当天搓合了这班同路人,自己却变成了夹心人,代言人,么么人。第五日,与某人独游,去佛殿寺庙,巧合下见证到在家人出家的庄严法会。心是不断有正能量注入,告诉阿某,少了他们突然自由很多,无须照顾。第六日晚,与某某某某逛夜市,告诉他们,少了阿某,心突然轻了很多。两句对话,无意中拙成了今天的反思,谁是谁的负担?我心情起伏又何为因?为何途上街上“唱片店内传来异国民谣”的意境唱到了“那种快乐突然被我需要”的感叹?如有机再出走,我选后者那些某某某,至少毋需计算心思,不用附和。自由是风景,心轻是心境。

一趟五味杂陈的出走,回来后多了体验,更留恋容得下我真性情的国土。

Pictures taken at Bangkok & Ayutthaya, Thailand. (2011)


Wednesday, 16 March 2011

无谓


这样刻意睡不着觉的夜晚,或者注定要缠上文字。为追逐生命理想,久违了写心的动作。眼睛依然在看人情,未停未停。《岁月的童话》给我抽中播起,岁月两个字多少都有几分沉重感。依附着的“流金”,用在词前词后始终同样牵引它流走。应该慢慢地,走过了那个旧人新人接替的交际点,反而心渐渐安稳。

有些照片要藏进历史书的,便无谓逗留在日日翻开的日记簿内。如果真的牵涉过彼此,无谓使劲忘怀。挂于口边一提又提,有天话都说到老了,情感随言语黯哑无色,何必置它于死地?历史书内,页页可重编,可黑白照片同样黑白,退色了也注定无法撞入色彩。而有些时候,相底保存得好,或者还能选择彩色抑或无色冲洗。相底记下的是照相一刻,要有色无色可由自己选择,亦不怎重要了。

听说过有天扩展了的视野会模糊旧时人。说穿其吊味唯美,不是无情望过去,而是心终肯放了下来。放手都不比放下来得究竟圆满。近两年了,与这些“从前搭着膊在照相”的人再无联络。当天一时之气试验他们对情谊何其真挚,总认为十年情感来些反思都合情合理。那时十年大关刚过,不再童年,便铺排着下个十年的光辉。可是也贪心也不识趣,原来挨不到。假使问我今天再碰头应怎样应对?之前几次都想着你负我,当然理直气壮去问好。今天或者认定了他们已离开我生活,对方眼神若躲避一刻神交,也许亦无谓落情感于难堪局面。你不望我,我就不看你吧。

遗憾,怎能说没有?终始不忿十年共情却不懂你心想着什么。有些事过了,答案只会牵起更多解不到的无奈。纵使合情的回复,只好抛句“又怎样?”。伤口有过要认,眼泪流过要认,挽救不计过要认,活着到今天,若你回头公告心还是真的,又怎样?不是肚量能装下几多包容的问题,而是感觉都不如当初。封过你是绝情人,然而情到绝处还能缝生都要及时。问我今天有机会破镜重圆时会有何话说?无言亦无语。原谅了你又如何?能够回头又如何?未要苛求自己看破别人的心,但至少要看到。看不到心,谈情也是清。或者到了现在仍然执著别人的心有几真。如果这个执著能让我闻到人情的味,又有何罪?毕竟从乡村生活来到大城求生,看过不少可以出卖自己眼睛的眼神,留恋的是装载不起谎言的眼袋。



Sunday, 30 January 2011

岁末联想


确实是落在岁始的迟来文字。心不知怎想,还有一些方向找不到。岁末时分,免不了回望昨天。看过太多关于烟火的修饰,唯美。看穿,其实不过自欺首次,欺人其次。何必学着文绉绉而毫不实际?与不同的人见证过夜空上的光点觅迹,总产生过不同的化学作用。离不开情感挂钩。储蓄这些情感,到了今天告别十九,拿出来回味感觉,又老套重温有些人是停留过但已路过的情节。能够重温重看,不能重来。

看着浮沉游过的人,慨叹之余,亦反问自己为谁而逗留过?原来没有,原来真的没有。为过活人,我没有。昨晚凌晨映入半合眼帘的《波米叔叔的前世今生》,魂头自己说到“鬼魂记的不是地方,是活着的人。”假如正是,我便鬼也不如,因为只是记挂已亡的事,活人勿近。仿佛好戏连场上演,在别人眼中这般厚情厚谊。问心,有愧于心。所以不得明解有些人的不离弃是何为因,还是从未看穿我血有多冷?

心寒。哪里会不寒。连日雨天绵绵,发觉身体弱了许多,连车上冷气也抵不住。当然跟日出而睡月升而作有莫大关系,为了追逐一份成就感,不惜颠倒日夜。这样的日子用内心满足的微笑挨过一个月后,终于出现了问题,生理心理机能同样调适不过。于是害怕睡而未眠,脑海经营的想东想西小本生意要待日出才肯打烊。发觉对情感上的麻木,也让我内心的冻捍不过抖颤。遗失这份知觉让我不安了。无可否认生命中有一堆人在生活上能让我定心。但日对夜对,怎样不合都能click中一些共鸣吧!我这样想。或者后退了几步去保留余地,是反射性的自我保护。仍然相信,标榜得太脱俗,情感迟早还俗。

那天不也是这样吗?文字照片笑声,一一记录在案。有一种自豪是抱着这些躺入六合板中便能称赞今生无憾。然而二十未到,文字化开,照片朦胧,笑声消声。想得太美,然而丑陋的背后有一种写实。再见不是朋友,碰杯过后大家堪称面善路人。看到这些脸孔,寒暄如做戏,而别人眼中早在频频发射“请你过路”的眼神。当我再问自己有何错时,这是唯一我说不出愧疚的情感。友情走到了人情,今天无情。不可理喻的消散方式,自己都解说不到,莫论旁人是否深明我为何总是遗留几步了。

又来到接收红包封的日子,天公诞辰的回想。说到话亦腐烂了,不再动听自榨热泪。这份无感无觉正是讽刺着这个绵雨的难眠夜。头在痛,一整天的劳累换不来一晚安睡,身体发肤已经不安分地难以早睡。我们这种为理想奔波的人,赚取一份满足感,陪上一身劳累债。旧人终究碰见了,实在说不出什么来抒发当下的感觉。我们都拒绝虚伪,同样拒绝再生情谊。而我曾经无语望天打卦,终于祈祷给听见。慈悲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将一些贵人编排入我生命坐镇,无法叙说这份感激。而怨世成性,一直记挂无常的讽刺。人为,天为,看到我乏力求证。究竟重复又重复的残酷无奈,是否才能如实反映现实的人情变迁?其实数不完的掌纹一眼便能看穿我想得太多的性格。或许命运如此批我,命书如此写我,注定有些无名路人要经过。到了我的文字不再提起这些黯然,雨过天晴也修得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