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 February 2015

观世图

连日来刮自己几巴,一巴又一巴,将自己拉回现实点去寻出路。

两个月来未见辅导师,见了很多人,走出了自己的花园看一个世界。谁知我开了门,又关门。回来自己坐着,同样的症状,焦虑便到访。可是这次多了些定力去问因由。当初我不懂入世之道,断定自己不懂人世。后来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景象,这个世界不是我认知的世界。价值不同,定位不对,我将自己孤立起来,其实同样孤起了自己一座城府。

其实这座城府,正正就是由自己的价值取舍而砌成。外面的世界豺狼当道,一张床睡过一张床。谁还来提什么命题?我回来,哭了六时。一堆情怀想投放,可是换来尽是不明所以。然后我读人的一套智慧,成了我解这幅观世图的答案。当中牵涉太多历练换回来的定力,我一落入慨叹的漩涡,立即自怜起来。

一大堆为什么便这样了,使得我身心不能自己。可是还是碰上了贵人。问我,继续抱住那些身世去解读世态,你换来了什么?我想人怜,我想情感有着落,我想有后盾。想着想着,好了,你要浪费时间到几时?为什么将时间都投资在那些空等之上?

我回来,继续哭。这段路一定是孤身上路的。但我总不能拎着过去的包袱而上路。这晚,我回想这一路走来,哭倒了自己。放开一个人,放开我的历程,才能放得开自己。我想重生,原来要回去那天那时那个点去出发。生死并行,我还在介怀什么?

Saturday, 13 December 2014

照见自己

“大概也够钟想想到底我,沿途扮够任性需要坐定下来么?” 情绪崩溃的那几个月来,原来我没有力量将文字打出来。生平写文字写得最频密的阶段,也靠这数月来的累积作数据。全于纸上说话,于一笔一划中整理我的思绪。问号写不完,迷失于自己的地图中。

听过别人的段段故事,然后自己仍然是白纸,累得我精神焦虑起来。这种听者与说话者的关系,维系到的只是于事情未能解决之时,时过境迁,心境一转,关系便没有了搭桥的元素支撑。然后,我要自己上路。自己上路是一种生存状态,可是急于分享就是一种精神状态。那种想要伸展出去的情感,因为不得要领而独自进行省思的过程。反思没有缘由,逻辑没法落入纹路,便生出一堆焦虑。

焦虑最深的那时,想得最多的是明天怎么过。复原了过来时,只得一种心得,就是明明知道有明天,可是完全失去了走到明天的力量。其间我去找辅导师治疗我的情绪,为时三个月。现在回想,才知道自己是这么积极地面对困境。最后让我找到出路的是,她告诉我,其实我有很多生命的资源去铺排我的人生。我回来一直整理,继续写字,一吐气就看到了自己。

我坐下,问自己,你怕什么?问到去墙角,才在自己的疑问中照见自己。怕,怕自己不懂自己有几多斤两与世间打交道,又怕自己没有本事与人延伸情感。然后,再问自己,我有什么,我没有什么。我没有的,是源于对比法。我有的,是我内里的本质。哪个才究竟,当下分出了虚实之别。

要用一些时间,才有能力坐得下来与自己摊牌。那天我不断祈祷明灯引路,才觉明灯是自己的心灯。

Tuesday, 12 August 2014

一句

我同陌生人讲,我们不过浅谈过几次话,就轻易相约见面?

“哪个同窗或同事,不是由陌生人的关系开始认识?怎能计算那么多。”

今晚,我离奇地在陌生人手中收到我想听的话。一语让我醒觉,还盼也能让我安睡。

Monday, 21 July 2014

有景,无境

太易动情,又会落自己入怎样的境地?昨晚我与天涯人一同沦落,互数过去现在的情感。我本应是欲哭无泪又无根据的常客,谁知感觉再次光临,一样无可适从。引子在于动了情的一场偶遇。十分该死,都是新人异地的剧情,我已有案底,这些昙花,一眼之后就再见亦难。

就是没发生过,才介怀,才惹来一身热蚁。我常说,有发生过,回味都总算有凭证。

然而我站在一个位置上,这么清晰地看自己的起心动念,连情感投射都将动机反转剖腹,又怎可能不理智地计算什么可能?要着手理清,就说到了故事惹的祸。从知道我将那个魂魄困死在我编织的故事开始,我就同自己讲,你再衍生出一堆剧情,迟早万劫不复。

可是人在浮生,有谁不是说故事者?与某人,到头来是否走在同一条路上,其考量又是否在于谁给谁的故事吸引了?什么生活,什么价值,什么过去,什么理想,凑凑下就是一堆故事,上得了台,见得了人。朋友批我,说我再理智下去必定继续原地打转。怨都更加无凭据。

今晚失意,沦落人拍台同我讲,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就说后会无期?你不制造机会的发生,就一生都没有扭转局面的筹码。

我想起了,nothing to loose。

我回话,浪漫到不计回报率,头破身伤时用什么来医自己?

你还那么年轻,真的nothing to loose。我又止住了话。或者,别人对我无意,我穷追猛打,都总能了个心愿。少女心事,无关回报。为了今后刻个今生无悔在心房,谁管有没有明天?

或者,有泪明早过了才流,都是一种境界。或者,我烦的是自己应该用少女还是师奶的心态去应对。或者,站在当前,我真的can loose nothing。

对方喜不喜欢都不屑去计,才知这是蠢。但难得糊涂的哲学,或者道理更深。




Saturday, 5 July 2014

要离开的不是人

我终于冻结了面书的帐号。感谢昨天友人发了一句引人省思的话 —— 用不用面书,只在于时代的落差。原来,是潮流,无关需求。当然,由我当天从面书中的种种动态,阅得别人的价值取舍,寂寥心态,种种用面书交待心理状态的动机开始,就想离开这本真是面由心生的书。看到,读到,解码到,又难不了落入批判别人的眼光。真是低死,明明别人烦不着我,却自入圈套设下了回头竟是百年身的壮丽。实情都是自己定的价,能有多壮丽?

由朝到晚不断在那里滑动,为的是看人,亦在抓人,等人,等哪天某人与我建立什么关系,等待一张合照的发布,等待一帖动态的联系,等待那些陌路人前来搭讪。有时闲来无事,又等待政经文教的咨询能填满一下空了的思绪。然后,拼到一张相,发到一帖动态,收到一堆咨询,也等到一些人,同样等不到一些人。我不禁自问,难道我对生活的体验,情感的投射,全都要建立在这些虚线上继续自我解话?原来这才是我想逃离的原因,虚与实之间的争持。

好了,现在我就要做好一个人。逃够了,就要面对,切切实实地面对自我。那是一个下午,这个高智慧的良友给我的醍醐灌顶。“接受不到人会离开,就是你一直不肯独处的原因。”我沿着这句结论去搜寻过去的经验,原来真的有迹可寻。十年前的一个爆发点,让我不断从人潮的消散中感到落寞,落寞就不愿自己一个,自叹身世。但讲真,哪有什么遭遇可供给哀悼?不过是当天面对着一个有花无果的人离开,又没有伤得我碎身几段。后来这个人,我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去收他的魂,今天才发觉,我对他的记忆竟然很模糊。连他看过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交手的片断,我都只是零落记得。我这才怕,那个魂也是我自己扎出来的,我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就是这个点,这个“人会离开”的事实,我一直接受不到。所以我与人的相处必须落入计算的境地,有得计才能保值。我便开始储蓄回忆的身价,与这个有这段故事,与那个有那段光景,这样日后走散了,我才有剧情可供回味。但同样地,捉着这些,就在意识里种下了不必感叹人去茶凉的事实。用这样的心思去与人交涉,我终究也落得心头不安,心神不宁的状态中。一切一切,皆因我要圆自己的意念,胜于同人讲话,一直计算这席话将在何时何点落下句号。

可是人来会人往,会哀伤也是必然。我又为何要困死于那些道理上,将生死说到喝水般自然,而不给自己哀悼离别的空间?道理我懂得一堆,行就有难。我就今天一吸气,气闲神定去走这条疗伤路。走不过的,都只是心境,不是风景。还好我一个人上路,谁都不用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