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3 December 2014

照见自己

“大概也够钟想想到底我,沿途扮够任性需要坐定下来么?” 情绪崩溃的那几个月来,原来我没有力量将文字打出来。生平写文字写得最频密的阶段,也靠这数月来的累积作数据。全于纸上说话,于一笔一划中整理我的思绪。问号写不完,迷失于自己的地图中。

听过别人的段段故事,然后自己仍然是白纸,累得我精神焦虑起来。这种听者与说话者的关系,维系到的只是于事情未能解决之时,时过境迁,心境一转,关系便没有了搭桥的元素支撑。然后,我要自己上路。自己上路是一种生存状态,可是急于分享就是一种精神状态。那种想要伸展出去的情感,因为不得要领而独自进行省思的过程。反思没有缘由,逻辑没法落入纹路,便生出一堆焦虑。

焦虑最深的那时,想得最多的是明天怎么过。复原了过来时,只得一种心得,就是明明知道有明天,可是完全失去了走到明天的力量。其间我去找辅导师治疗我的情绪,为时三个月。现在回想,才知道自己是这么积极地面对困境。最后让我找到出路的是,她告诉我,其实我有很多生命的资源去铺排我的人生。我回来一直整理,继续写字,一吐气就看到了自己。

我坐下,问自己,你怕什么?问到去墙角,才在自己的疑问中照见自己。怕,怕自己不懂自己有几多斤两与世间打交道,又怕自己没有本事与人延伸情感。然后,再问自己,我有什么,我没有什么。我没有的,是源于对比法。我有的,是我内里的本质。哪个才究竟,当下分出了虚实之别。

要用一些时间,才有能力坐得下来与自己摊牌。那天我不断祈祷明灯引路,才觉明灯是自己的心灯。

Tuesday, 12 August 2014

一句

我同陌生人讲,我们不过浅谈过几次话,就轻易相约见面?

“哪个同窗或同事,不是由陌生人的关系开始认识?怎能计算那么多。”

今晚,我离奇地在陌生人手中收到我想听的话。一语让我醒觉,还盼也能让我安睡。

Monday, 21 July 2014

有景,无境

太易动情,又会落自己入怎样的境地?昨晚我与天涯人一同沦落,互数过去现在的情感。我本应是欲哭无泪又无根据的常客,谁知感觉再次光临,一样无可适从。引子在于动了情的一场偶遇。十分该死,都是新人异地的剧情,我已有案底,这些昙花,一眼之后就再见亦难。

就是没发生过,才介怀,才惹来一身热蚁。我常说,有发生过,回味都总算有凭证。

然而我站在一个位置上,这么清晰地看自己的起心动念,连情感投射都将动机反转剖腹,又怎可能不理智地计算什么可能?要着手理清,就说到了故事惹的祸。从知道我将那个魂魄困死在我编织的故事开始,我就同自己讲,你再衍生出一堆剧情,迟早万劫不复。

可是人在浮生,有谁不是说故事者?与某人,到头来是否走在同一条路上,其考量又是否在于谁给谁的故事吸引了?什么生活,什么价值,什么过去,什么理想,凑凑下就是一堆故事,上得了台,见得了人。朋友批我,说我再理智下去必定继续原地打转。怨都更加无凭据。

今晚失意,沦落人拍台同我讲,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就说后会无期?你不制造机会的发生,就一生都没有扭转局面的筹码。

我想起了,nothing to loose。

我回话,浪漫到不计回报率,头破身伤时用什么来医自己?

你还那么年轻,真的nothing to loose。我又止住了话。或者,别人对我无意,我穷追猛打,都总能了个心愿。少女心事,无关回报。为了今后刻个今生无悔在心房,谁管有没有明天?

或者,有泪明早过了才流,都是一种境界。或者,我烦的是自己应该用少女还是师奶的心态去应对。或者,站在当前,我真的can loose nothing。

对方喜不喜欢都不屑去计,才知这是蠢。但难得糊涂的哲学,或者道理更深。




Saturday, 5 July 2014

要离开的不是人

我终于冻结了面书的帐号。感谢昨天友人发了一句引人省思的话 —— 用不用面书,只在于时代的落差。原来,是潮流,无关需求。当然,由我当天从面书中的种种动态,阅得别人的价值取舍,寂寥心态,种种用面书交待心理状态的动机开始,就想离开这本真是面由心生的书。看到,读到,解码到,又难不了落入批判别人的眼光。真是低死,明明别人烦不着我,却自入圈套设下了回头竟是百年身的壮丽。实情都是自己定的价,能有多壮丽?

由朝到晚不断在那里滑动,为的是看人,亦在抓人,等人,等哪天某人与我建立什么关系,等待一张合照的发布,等待一帖动态的联系,等待那些陌路人前来搭讪。有时闲来无事,又等待政经文教的咨询能填满一下空了的思绪。然后,拼到一张相,发到一帖动态,收到一堆咨询,也等到一些人,同样等不到一些人。我不禁自问,难道我对生活的体验,情感的投射,全都要建立在这些虚线上继续自我解话?原来这才是我想逃离的原因,虚与实之间的争持。

好了,现在我就要做好一个人。逃够了,就要面对,切切实实地面对自我。那是一个下午,这个高智慧的良友给我的醍醐灌顶。“接受不到人会离开,就是你一直不肯独处的原因。”我沿着这句结论去搜寻过去的经验,原来真的有迹可寻。十年前的一个爆发点,让我不断从人潮的消散中感到落寞,落寞就不愿自己一个,自叹身世。但讲真,哪有什么遭遇可供给哀悼?不过是当天面对着一个有花无果的人离开,又没有伤得我碎身几段。后来这个人,我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去收他的魂,今天才发觉,我对他的记忆竟然很模糊。连他看过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交手的片断,我都只是零落记得。我这才怕,那个魂也是我自己扎出来的,我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就是这个点,这个“人会离开”的事实,我一直接受不到。所以我与人的相处必须落入计算的境地,有得计才能保值。我便开始储蓄回忆的身价,与这个有这段故事,与那个有那段光景,这样日后走散了,我才有剧情可供回味。但同样地,捉着这些,就在意识里种下了不必感叹人去茶凉的事实。用这样的心思去与人交涉,我终究也落得心头不安,心神不宁的状态中。一切一切,皆因我要圆自己的意念,胜于同人讲话,一直计算这席话将在何时何点落下句号。

可是人来会人往,会哀伤也是必然。我又为何要困死于那些道理上,将生死说到喝水般自然,而不给自己哀悼离别的空间?道理我懂得一堆,行就有难。我就今天一吸气,气闲神定去走这条疗伤路。走不过的,都只是心境,不是风景。还好我一个人上路,谁都不用交代。



Monday, 31 March 2014

处理过去

我静静看着我的生命,看着我拥有的一切,为什么我不得快乐?

我重复又重复思考这个问题,从人我的相处中寻找答案,又在禅坐之中观察我的起心动念,怎么还在渡着不称心的日子?昨天我一个人去买家具,场地十分熟悉,穿梭人潮穿得自如不过。但我拎着一大袋要来装置我房间的物品,很重,走在人潮中,我竟然想哭。

我止住眼泪,用我仅有的禅修功力尽量做到看清情绪的起因。我没有可能在街上洒泪。可是,就此开启了我要开始面对自己情绪的闸门。这是累积下来的情绪,我知道现在需要正视。

当天我以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后,结识一群群说到内心话的朋友后,参与社会工作后,静坐观心后,拥有更大的私人空间后,我以为我的情绪有出口。原来走到现在,才发觉,我对这种不快乐的感受,一直在轮回,所以我渐渐对它熟悉,然后开始看到它的形象。问题的引子是一整天没人理睬的星期日,答案的眉目是一集说自我创伤的《遇见生命》。

我怕寂寞,便一味找人填满我的闲时。好了,由早到晚,约了别人,也赴了所有的约。然后发觉,我对人我的计算,让我落入了不断批判别人的境地,所以我回到房中,本应满足于一天里的情感收获,但我不能开心。我越是将东西思考得很深入,将来龙去脉都整顿好,便觉得别人说的观点,与我的层次不同。我便难以接受。有种对错分明的立场。再不然,就是不断与人说话,说到内心深处,说到自己的身世自传,过后我又有一种难以理清的失落。

当我一旦独处,同样有种莫名的障碍。我会不断约人外出,可是过程中又在计算谁是谁。我一直有一个挂碍,为什么总是我在约人,而那些人总说我很好,却怎么又不见踪影。我就这样一直在人潮里打转,却怎么也转不出快乐的滋味来。我对快乐的认知,是这种感觉能让我的心自在。可是,这种感觉在近年的人际相遇中,遇少见少。

我没有能力在实体上去验证这些起伏是否因过分思虑而引起,于是我跑到去自己的心深处探索。那种无法满足我内心感受的感觉,很自然地让我的心不舒服,然后,发觉我在讲很多的话时,元气也在流失。因为我对心的本质有一种认知,所以我就从那里落手。

如果过去受过的伤真的是引子,如果过去有些事情是影响着我现在于人际上的挂碍,我想,这必定是一段我必须全然坦然去面对的过去。我祈祷有这种能量去处理这个烙在时间轴上的伤口。不要紧的,人生的关卡,走得过,就是生命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