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16 August 2015

借盏灯

前天,佛桌上盛油灯的玻璃杯爆裂,因此有了换上一个新杯的机缘。

裂了便替换,也没有想得太多。谁知道今晚就为了要装好水与油的分量,就用上了一句钟。杯仔其实很小,也不知道是我笨还是另有启示,前后将水倒了,将油添上,清理杯上的油迹,一共来回重复了三次才成事。

油若太少,灯不着;水若太少,杯上的温度太高,又怕裂。在这样的细小过程中,望着坐得一派悠然的观自在,想到了一路以来向他祈求明灯指引,却从未认知到,明灯都靠自己创造的因缘来指引。那杯水,那杯油,我量过剁过,才知道怎样亮起这盏灯。

原来一切都不是必然的,有根有据,亦有迹可寻。明灯其实都是自己作为的指引,我又何必再向外求?想起了愿与行的关系。水同油不能相容,但却在一个容器内亮得起一盏微小的灯。其实大家本质上都是液体,形不同,便不相容,但正正因为这份不相同的形象,有能力燃灯。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与人的相处中,要懂得看到别人的本质,就渐渐看少形态上使我不能称心的事。那盏明灯,总能为我的生命引来出口。我继续看着那尊自在的相容,他启不启示也好,我要成就的是自己的一份心智。看穿了尊容,滴穿了水杯,燃灭了灯芯,才有视角看到自己引导事情发生的能力。

其实真的不外如是。我亦借一盏灯,向自己发一些宣言而已。

Thursday, 21 May 2015

你好走了

生命便这样引领我来到了这里,我坐着,看着它的一路变化。

一位母亲,说起对信仰的所求,生活的空洞,然后过去的遗憾。我在近乎一个小时之中听着当中的转折。早已知,我置身不了事外,因为我看着这个家庭的瓦解到重建,亦看着他们怎么挣扎地生存。

很多的哀痛,未必有能力去自疗,却到最后,我们都俗气地接受了总要过活的定理。于是,唯有为生命自圆其说,说出了一条生路。

什么他们我们,其实我在他们的生命变化之中,怎会看漏了自己的影子?因为牵引我们作连接的,是这个已亡的人。当天,我们都对死亡好无认知,却已要接受他附带的影响力。所以我们开始摸索他的意思,开始重整一片原本认知的世界。从那天起,这个生命里头,要纳入死亡的版图。中间用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去为死亡解画。后来我解出了自己的世界;她在回应对余下孩子的爱里头,看到了死亡的意义。

我听着她诉说这个得着,奈何还有很多的放不开。“我不再打骂孩子。但系到我死个日,我都会带住依份遗憾落棺材。”,高亢一声的宣言,红了双眼。

爱与死亡,确实在经年累月间转化成了生命的启示。可是转化也有不同层次的领受。我开始在想究不究竟的事。但实际地,哪里有一套定理就能定夺别人生命的密码?这位母亲的孩子,让我走上了探索生命的路程。我未回头,或者也根本没有回头的需要,已有太多次遇着了同样在上路的母亲。我们都赶着找答案,忘了这其实是过程。

还有自责的份儿,还有将生命依托老天的念头,还要应对死亡引来的创伤恐惧。原来要承担得起死亡的真实面貌,才担得起自己的生命历程。或者,在这段路上,我们真的只有宽恕自己,才是救赎。

我与他越走越远了。那天在灵碑前,我说你若不走,我怎能重生?是的,我用了整整十年来沉淀对这份陌生感觉的认知,然后明白了,要走是真的因为有爱。我用这份爱宽容了自己,但愿亦宽恕了死亡。

当我不再执着逗号的下句是什么,我总能选择将白纸保留。然后我们未完的事,终可写到了句点。那些空白面,全都用来喘息便很好。我呼气,你止气。有天必然又同路。

不如,你好走了。

这段文字,给你的。

Tuesday, 14 April 2015

Living with Death

从两场谈论生死的讲座中回来,我一直思考当中启发了我什么?不断听着台上的人分享着生命事迹,或什么生活上的理论,我的头便一直在摇。走过了生死,现在的我,是怎样回应他们提出的议题?

我很怀疑,那些议题的受用性。除了让大家同声一哭,纾解那些未曾被释放的眼泪,或上了一堂正路思考的课外,回来后,我们对生死又有了怎样的体会?

若果宗教的效用在于给人敬望到前方有更美好的生活哲理,所以目前的难关都不见得太有存在价值,那么,我便更能明白为什么民俗信仰这么容易给人敬仰了。因为很多时候,民俗在不问太多假设性的问题下,给你我即时的解决方案。我们要从黑暗中走出来,总需要学懂与黑暗相处,那么到了一天有足够的资源走出那个黑洞时,就有了更全然的生存技巧。

怎么我们都功利得拼命探讨解决方案,要揭开对生死的迷惑,而没有提到在这段走不过去的时候,怎样应对?心理辅导与激励讲座的分别便在此。什么面对接受放下,真的说到烂。走了过来,当然能看到这个过程的发生。可是我站在此岸时,没有桥没有船,任你在对岸将道理喝得再铿锵,一样改变不了我没有渡河工具的实况。我们又有没有同理得去接受站在此岸的人没有资源,然后细腻得去引人思考自己要用什么方法渡河?

还是,我们因为信了一套定案,就将之加附于别人的身上?从来,宗教只能做到入手去讲生死,可是要安于生命中的任何状态,不是依循人性的角度去探讨吗?在任何情况内,宗教总要担任能医百病的角色。它必然要有其诠释生命的完整性,才有能力给人作生命的引渡。可是我往往从这种完美主义中,看到了不能同路的原因。

每个人接受与应对死亡的方法,总有千百种。若从这里去解剖,哀伤会引导出其它的情绪,幽暗处会挑战不能接受自己内外的种种因素,回忆带痛又关乎我们对完美生命的定义。死亡衍生出来的议题,比讲死更有建设性。

死亡给我们的影响,真的就只有对生命的疑惑吗?人死是事实,当中牵涉得最深远的影响,很多都关于我们怎样回应自己生命的范围。自我价值的探讨,人我关系的建立,包括,我们自己对生死的态度。然后,审视自己过活的方式,是否回应着自己对在这些议题的看法。我想讲,心与身能够做到在自己认知的范围内互动,才有过到好生活的能力。

我们不是刻意要从死中看到生。对于死亡,我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重点是,我们怎样在这生中,与死共存,与他人和自己的死亡共存。当我们学会了这种技巧,才去讲什么愿景伟伦,就有了更厚实的生命体验去承担自己的生死。

佛经抛开,永生抛开,转生亦抛开,我便有了更客观的观点去尊重每个人回应死亡议题时所产生的反应。原来出席一场这样的讲座,其目的是让我看到我这一路走来,是怎样与生命打交道的。如果没有接触到辅导与心理的咨询和训练,也应该会很感情用事地去看待生死,将死亡设定于一堆得不到的凄美之中。

我不知道两天内,站在台上的人是以什么动机去解说生死。但是我很肯定的是,empower一个人,是要从我自身的资源去启发,而不是从你的生命故事中去找到我对生命的答案。所以,观众席上的那些眼泪,真的不知道流成了对自己的爱怜,还是对台上者的赞赏。因为思念一位亡人时,何须靠别人的一口故事去请他现身?所以,听着那些掌声,我更加不明所以。

Monday, 6 April 2015

存活间

“我却实要生存。” —— 多么响亮又写实的一句歌词。

人在很黑暗的时候,衍生生存下去的意愿,是一种治疗法。能够生存下去,才有不做受害者的能力。刻下要做的是一位生还者。生活都是后来的事,是站起来后才能去规划的。生存下来,才有生活的能力。

半年来,原来我真的陷入了低潮期。庆幸是很多人没有离开我,而我亦很努力地去寻找出路。期间发生了很多事,都对我看待生命的观点有影响。我于找爱的路途中失落到生出了焦虑,疑问自己的价值,完全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感。与世界失去了连接,同样亦跟自己断了连线。

现在回望,好感恩好的人都没有放弃我,无论我听不听得入耳,都与我说尽忠言。那时,什么佛偈,只有将我逼得更无望的境地。都看不到自己了,又怎可能再用自己内里的能量去照见自己?自己的内心都不完整,观人亦处处不顺心。

我不断跟自己对话,从朋友,从治疗师哪里,一步一步去收集资源,为的是拼凑遗失了的自己。那些资源有的是一些反映人性的话,有些是从另一角度看事情的观点,有些是启发我内心力量的举动。慢慢地,我尝试用另一种角度去接触同一群人,同一个世界,发觉内心安然了好多。

我瓦解的那天,源于我同治疗师讲,我对于人,有种种期望,有一把很苛刻的朵人尺。然后她回问我,我又有没有想过,别人亦同样会对我有期望,会想我怎样回应他们的生命?我有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怎样回应别人?

我顿然语塞。

原来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与人建立关系,所以无论我投资了多少时间,同样人不称心。要改变一套惯性的思维模式不容易。但我沉淀了一时后,便要与自己和解,重新上路。

这时发觉原来几个月来,在接触性健康与爱滋病的议题与公益团体里,启发了我用更多角度去看待人事。人总有幽暗处,亦总有人沉沦苦海但未必有这份资源去看清实情。接受不到生命以这般方法回应他们的,是当事人,还是自己?很多事,不是用我的一套核心价值就能说得过去的。

想起了护士长同学与我分享过的一句话:“不要只是问自己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要看看他们给了我们的生命什么?”

我在很黑暗那时,向耶和华祈祷,祈求我有这份平安与力量去走到出路。佛陀教会了我如何面对生命,而这位我刚认识的耶和华,应该是能够在黑暗里边回应我们生命呐喊的人。

但愿平安一直都在。

Monday, 9 February 2015

Self-healed over Self-pity

"You have to heal yourself first before you can proceed with your journey" - my internal conversation is loud.

Anxiety returns these few days and I am coping it with the most clarity that I can have within the capacity of my self understanding. On-going questioning doesn't seem to be working. Perhaps there are too many questions being answered already in my first stage of counselling. Together with my counsellor, we explore about the depth of connection that I am looking into, and we do a several rounds of reality evaluation on the connection that I wish to form. Yes, I don't get it for now, but the next avenue to considerate is that if I have the amount of resources to cope with my life, until I am able to form that connection. My answer is yes, and it marks the first stage of counselling.

I am not sure where I am hurt, why I am hurt or neither do I know how I am hurt. The sense of sorrow is deep inside my heart. Visual is a useful tool to put my subconscious into a language to communicate with myself. I learned that from the previous counselling sessions. I have an image of me walking out from my hut, exploring and looking at the world outside, but the phenomena that I absorb mentally, is against my understanding of humanity. Hence I walk home and shut my door down. That is how I define my pain inside and my response towards it.

I talk to my friends about my issues, but I receive a signal from the people outside, and inside of me that I shall stop prolonging all these conversations. Stop talking and talking about it. If I need to reprogramme my mentality, I need to do something with my behaviour. What is my vision in life? How do I look at my resources?

One thing that bugs me a lot is that have I passed over the grief period of death yet? I am telling people about the transformation happened. My listening skills and my empathy towards people resonates with the death experience. That is about the people around, but have I actually connect it back with myself, my mentality and my way of life? Have I actually processed it and live with the fruit of it?

Think about those questions will probably help to process my life experience. My next question to my counsellor that I will be meeting in the next 2 days is, how can I build a positive support system that can lead me to live a well-being gay life? There is such an intense degree of self labeling happening outside there. With that identity, they translate it into a disorganised sexual behaviour and then the cycle continues. Where does this lead you to? Life changing also involves re-shuffling, filtering and re-selecting the resources that I shall keep in my life.

This is an ecosystem, we are not living alone. My struggle begins when I realise I am living with people whom I actually have a lot of doubts on their purpose of life.